治疗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医疗中心成了整个青云基地最忙碌也最安静的地方。忙碌的是仪器和医护人员，安静的是那四个躺在低温医疗舱里的年轻人。
林默体内的暗红色碎片最先被清除干净。
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像最精密的手术刀，一点一点剥离、分解那些寄生的晶核碎片，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了他本就脆弱的经脉。到第三天中午，扫描显示最后一片碎片化为无害的微粒，被免疫细胞吞噬。
但代价是惨重的。
丹田的裂缝进一步扩大，原本重铸后勉强维持的伪丹结构彻底崩溃。三种被封印的能量——金色灵气、黑色黑暗能量、透明虚无能量——失去了最后的约束，开始在他体内疯狂冲突。
陈曦不得不启动紧急方案：用净化能量强行将三种能量分别压制在三个不同的能量节点——灵气聚于膻中，黑暗能量锁于丹田，虚无能量封于眉心。
“这是暂时的。”陈曦对醒来的林默解释道，“你的丹田现在就像一个被打碎后勉强粘合的玻璃瓶，承受不住任何能量冲击。我只能把能量暂时分开储存，等你的身体恢复到能承受的时候，再尝试重建能量循环。”
林默躺在医疗舱里，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我还能修炼吗？”
“理论上可以，但……”陈曦犹豫了一下，“但你需要从头开始。不是重新修炼《青云修仙诀》，而是找到一种全新的、适合你现状的修炼方式。三种能量分开储存，这在修炼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意思是，我成了实验品？”林默苦笑。
“是开拓者。”陈曦认真地说，“混沌之力的存在证明你体内有某种特殊的兼容性。如果能找到方法让三种能量和谐共存，甚至……互相转化，你的上限可能远超普通的修仙者。”
她调出一份研究报告：“这三天的治疗数据非常有价值。我们发现，黑暗能量和灵气在你的经脉中虽然冲突，但也存在某种互补——黑暗能量破坏性强但恢复快，灵气温和但修复力强。如果能建立一种动态平衡，你在战斗中的续航能力会远超常人。”
林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恢复行动能力。”陈曦关闭医疗舱，舱盖缓缓打开，“身体扫描显示，你的物理伤势已经恢复七成，可以下床了。但记住，一个月内不能动用任何能量，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你现在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林默坐起身，感受着虚弱的身体。
确实很虚弱。之前那种充盈的力量感消失了，经脉空荡荡的，丹田的位置传来隐隐的钝痛。他试着握拳，手臂肌肉传来酸软的感觉。
但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其他人呢？”他问。
“苏清月上午刚完成碎片清除。”陈曦指向旁边的医疗舱，“她的情况……比较复杂。”
林默走到苏清月的医疗舱前。
舱内的苏清月还在沉睡，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腕，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蓝色，像是被冻伤后留下的永久性损伤。
“冰系异能透支过度，伤到了本源。”陈曦轻声说，“碎片清除了，但她的异能……可能永远失去了。就算能恢复，威力也会大不如前。”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叶梓涵和赵飞燕情况好些。”陈曦继续汇报，“叶梓涵的碎片主要集中在大脑，清除后会有短期的记忆混乱和头痛，但不会影响空间异能。赵飞燕的碎片集中在伤口处，清除后需要重新缝合，但速度异能应该能完全恢复。”
“她们什么时候能醒？”
“叶梓涵今晚，赵飞燕明天。”陈曦顿了顿，“另外，有几个消息你需要知道。”
她调出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俯瞰图和实时战况。
“第一，血魔撤退后，李卫国队长组织了一次反击，将铁拳帮的残部彻底赶出了基地周边五公里范围。但血魔本人不知所踪，我们怀疑它躲进了旧城区深处。”
“第二，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这个。”陈曦放大一张照片——那是血魔被林默的混沌之力击伤后留下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液中，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晶体状的颗粒，“分析显示，这些颗粒和尸王晶核碎片同源，但结构更稳定。血魔很可能在逃亡过程中，又吞噬了什么来恢复伤势。”
“第三，也是最麻烦的。”陈曦的表情凝重起来，“根据无人机侦查，旧城区中心——也就是之前的银行大楼地下——又出现了新的能量波动。不是血魔，而是……大量分散的、弱小的波动，像是有很多个‘小尸王’在同时孕育。”
林默心中一沉：“逃逸的那些晶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