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陈曦点头，“我们推测，尸王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随着晶核碎片分散潜伏。如果让这些碎片各自成长，最终可能会形成几十个、上百个拥有尸王部分记忆和能力的变异体。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血魔已经让基地损失惨重，如果再来几十个，人类必败无疑。
“必须尽快清理。”林默沉声说，“在它们成长起来之前。”
“但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能力。”陈曦苦笑，“基地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弹药消耗过半，异能者几乎全部重伤。军方的支援部队还要三天才能抵达。这三天……我们只能防守。”
两人沉默。
窗外，夕阳西下，将基地染成一片血色。
三天。
可以发生太多事情。
“陈主任。”林默突然开口，“如果我能在三天内找到新的修炼方法，恢复部分战力……”
“不可能。”陈曦直接打断，“你的经脉现在像蜘蛛网一样脆弱，任何能量流动都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强行修炼，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但如果我不尝试，三天后我们都得死。”林默看着她，“尸王碎片的成长速度有多快，你比我清楚。三天时间，足够它们发育到难以处理的程度。到时候就算军方支援来了，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陈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林默说的是对的。
末世之中，没有安全的选择，只有风险大小的区别。
“你想怎么做？”她最终问。
林默走到窗边，看着基地里忙碌的人群——士兵在修补围墙，医护人员在救治伤员，后勤组在分发所剩无几的物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里依然有光。
那是求生的光。
“《青云修仙诀》里有一篇禁忌法门，叫‘破而后立’。”林默缓缓说，“大意是，当修士的修炼走入绝境时，可以主动破碎现有的修为根基，在废墟上重建全新的体系。风险极大，九死一生。但如果成功……”
“如果成功会怎样？”
“如果成功，就能打破原有的瓶颈，达到之前无法企及的境界。”林默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的丹田已经碎了，经脉也快断了，与其等它们慢慢恢复，不如主动一点——把剩下的也打碎，然后用混沌之力作为‘粘合剂’，重铸一个能兼容三种能量的新体系。”
陈曦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混沌之力根本不受控制，用它来重铸经脉，等于把身体交给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但它是我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力量。”林默平静地说，“灵气被封在膻中，黑暗能量锁在丹田，虚无能量压在眉心。只有混沌之力……因为之前自主爆发，现在有了一丝可控性。虽然很少，但够用了。”
他看向苏清月的医疗舱：“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冒险。”
陈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用混沌之力帮她恢复异能？”
“混沌之力能瓦解秩序，也能……重塑秩序。”林默点头，“冰系异能的本源是‘低温规则’，既然能被透支破坏，理论上也能被重新构建。只是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和海量的能量。”
“可你现在连一丝灵气都用不了，哪来的能量？”
林默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疯狂：“尸王碎片被清除后，不是留下了一些无害的微粒吗？那些微粒里，还残留着碎片原本的能量结构。如果我能把它们重新‘组装’起来，形成一个临时的能量源……”
“你会再次被寄生！”
“不，这次是主动控制。”林默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混沌之力作为主导，将碎片微粒改造成可控的‘电池’。只要在能量耗尽前完成重铸，就不会有危险。”
“万一失败呢？”
“那就一起死。”林默说得很轻松，“但总比坐着等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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