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办。”林默做出最终决定，“今晚八点，月出时分，我们在感染区边缘设伏。叶梓涵主攻，苏清月控场，赵飞燕掩护，我负责正面牵制。陈主任，你带后勤组在后方支援，准备净化药剂和急救设备。”
“明白。”陈曦点头，“另外，我已经让工程组在预定战场布置了十六台能量干扰器。启动后，可以削弱血魔的能量吸收效率，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十秒的优势窗口。”
战术敲定，所有人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林默独自走到基地围墙上，看着西沉的太阳。
黄昏的光线把云层染成血色，远方旧城区方向，暗红色的感染区像一块不断扩散的伤疤，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基地爬来。
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血魔也在准备。
“在想什么？”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上了特制的战斗服，淡蓝色的皮肤在暮光中显得有些透明。手里拿着两罐营养剂，递给林默一罐。
“在想值不值得。”林默接过营养剂，没喝，“为了这个基地，为了这些人，赌上我们四个的命。”
“你有答案了。”苏清月靠在墙边，“不然你不会站在这里。”
林默沉默。
是啊，他有答案了。
从末世降临的那天起，从他在宿舍里用水果刀刺穿第一只丧尸的头颅起，从他在艺术学院救下苏清月起，答案就已经写好了。
他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
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和事，在自己眼前毁灭。
“等这一切结束。”苏清月突然说，“如果还能活下来，我想去南方看看。”
“南方？”
“我老家在江南，末世前，那里有全世界最漂亮的梅雨季。”她轻声说，“细雨，青石板，撑着油纸伞的行人。虽然知道现在肯定已经毁了，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林默转头看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给淡蓝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某种柔软的东西。
“好。”他说，“等结束了，我陪你去。”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碰了碰营养剂的罐子，像碰杯。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血月升起。
旧城区方向，传来了第一声嘶吼。
那声音饱含贪婪、愤怒，和某种即将进食的喜悦。
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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