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涵的传送屡屡被空间扭曲干扰，落点出现偏差。苏清月的冰片在命中防护层时威力大减，很难造成有效伤害。赵飞燕的速度虽快，但林默用大范围的能量冲击覆盖战场，逼得她无法近身。
第十三次对练结束时，四人气喘吁吁，身上都挂了彩——虽然是模拟战，但能量冲击造成的擦伤是真实的。
“看到了吗？”林默散去能量，“血魔的战斗本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它可能不懂战术，但黑暗能量赋予它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足以碾压大部分精密配合。”
“那怎么办？”叶梓涵揉着被震麻的手臂。
“用更简单的配合。”林默蹲下身，在地上画出战术草图，“我们不追求复杂连招，只做三件事：第一，赵飞燕骚扰，吸引注意力；第二，叶梓涵找机会投弹；第三，苏清月和我负责掩护和补刀。”
“简单粗暴。”赵飞燕咧嘴，“我喜欢。”
“但投弹的时机很关键。”林默看向叶梓涵，“‘秩序瓦解弹’必须命中血魔胸口的核心位置，偏差超过十厘米，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你需要等到它能量爆发的瞬间——那时核心的防护层最薄，也是它感知最迟钝的时候。”
“能量爆发的瞬间……”叶梓涵思索，“比如它释放大范围攻击的时候？”
“或者吞噬能量补充自己的时候。”苏清月补充，“血魔的战斗习惯是越打越强，它会不断吸收周围的黑暗能量。吞噬过程中，核心会短暂暴露。”
“那就这么定了。”林默站起身，“现在，最后测试一次‘秩序瓦解弹’的威力。”
他们来到基地最深处的地下试验场。
这里是用三十公分厚的合金钢板围成的密闭空间，墙壁上布满了能量吸收装置。陈曦将“秩序瓦解弹”原型装进特制的投掷器中，递给叶梓涵。
“投掷器有自动锁定功能，只要瞄准目标三秒，就会修正弹道。”陈曦说，“但记住，一旦启动锁定，你就不能大幅度移动，否则锁定会失效。”
叶梓涵点头，握紧投掷器。
五十米外，放置着一个用高强度合金制造的模拟靶，靶子中心嵌着一块从普通丧尸体内提取的黑暗能量晶核——这是最接近血魔能量结构的测试材料。
“准备。”林默说。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区域，防护屏障升起。
叶梓涵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投掷器的瞄准镜里，十字准星牢牢锁定模拟靶中心的晶核。三秒后，锁定完成提示音响起。
她扣下扳机。
投掷器无声地震动了一下，灰黑色的晶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没有火光，没有音爆，只有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
晶体命中晶核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晶核没有爆炸，而是像被投入强酸的金属，开始迅速溶解、分解。黑暗能量被强制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过程中释放出刺耳的尖啸声——那是能量结构崩溃的哀鸣。分解蔓延到周围的合金，钢板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一块块剥落、粉碎。
整个分解过程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模拟靶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三米的半球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镜，所有物质都被还原成了粉末状的基本粒子。
而那颗“秩序瓦解弹”，在完成使命后，也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死一般的寂静。
“威力……超乎预期。”陈曦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干涩，“但问题也更明显了：作用范围太小，持续时间太短。如果血魔在爆炸瞬间逃离核心区域，它完全可以用断臂求生的方式，舍弃部分身体来保命。”
“所以必须确保它逃不掉。”林默看向苏清月，“你的冰封领域，能困住它多久？”
“全盛时期，十秒。”苏清月估算，“现在……最多五秒。”
“五秒够了。”叶梓涵说，“从投弹到引爆，只需要两秒。剩下三秒，足够赵飞燕把我带出爆炸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