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的衣冠冢立在老槐树下，很朴素。
没有墓碑，只有一块从旧操场挖来的青石板，上面用刀刻着她的名字，和一句简单的话——“这里长眠着一位跑得很快的姑娘”。
林默站在树前，手里握着一罐能量饮料——赵飞燕生前最喜欢的那种，橘子味，甜得发腻。他拧开瓶盖，把饮料慢慢倒在青石板前。
液体渗进泥土，很快就消失了痕迹。
就像她一样。
“基地的重建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陈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围墙修复完毕，防御塔全部升级为灵气-异能混合型。伤员方面，四十八名重伤员中，有三十七人脱离危险，剩下十一人……恐怕挺不过今晚。”
林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老槐树，看向基地的东侧。那里新开辟了一片训练场，幸存者们正在练习高武招式——不是什么精妙功夫，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格挡、突刺。张强和李娜在指导他们，声音嘶哑却充满干劲。
“旧城区的清理工作呢？”他问。
“进展顺利。”陈曦调出地图，“感染区已经萎缩了百分之八十，残余的黑暗能量浓度下降到安全阈值以下。但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现象。”
她放大几个标记点。
画面显示的是旧城区不同位置的实景照片：一条街道的地面裂开了三米宽的口子，深不见底；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墙壁上浮现出类似电路板的发光纹路；最诡异的是银行大楼原址——那个深坑的边缘，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像隔着高温空气看景物。
“区块融合开始了。”林默说。
“比预想的快。”陈曦神色凝重，“按照之前的模型，血魔死后感染区消散，旧城区的空间结构需要至少一周才能稳定。但现在才第三天，这些裂隙就出现了。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在裂隙附近检测到了生命反应。”陈曦调出一段红外影像，“不是丧尸，也不是变异兽。是……人形的热源信号，但体温比正常人低十度左右，能量读数却高得异常。他们只在夜间出现，天亮前消失，行动轨迹毫无规律。”
林默盯着影像里那几个模糊的红外轮廓。
人形，但四肢比例有些古怪，像是关节可以反向弯曲。他们移动的方式也很诡异——不是走，而是某种类似滑行的动作，在废墟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抓到过吗？”
“尝试过三次。”陈曦摇头，“第一次，他们提前感知到埋伏，绕开了。第二次，他们直接穿过了叶梓涵设置的空间陷阱，像是……免疫空间干扰。第三次，我们动用了一个十人小队，结果……”
她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是夜间战斗记录仪拍摄的，摇晃得很厉害。小队在旧城区的一条巷道里遭遇了三个“人形生物”。对方没有使用武器，只是抬手——然后，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就突然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住，几秒后全身皮肤开始发黑、干瘪，最后化为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是什么能力？”林默皱眉。
“不确定。”陈曦说，“能量分析显示，他们在抽取目标的生命力，但不是通过物理接触，而是……某种场域效应。苏清月推测，这可能是‘亡灵禁地区块’特有的能量运用方式，类似于死灵法师。”
亡灵禁地。
这个名字在大纲里出现过，是林默下一步要探索的区块之一。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基地稳固、女主团实力提升后再去，但现在看来，对方先找上门了。
“加强警戒。”林默说，“把所有侦察无人机都调过去，二十四小时监控裂隙区域。另外，让叶梓涵在基地外围布置空间预警阵列，一旦有异常能量接近，立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