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陈曦点头，“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我们接收到了一个新的求救信号，来源是……沙海炼狱区块。”
她调出信号记录。
那是一段断断续续的音频，背景是呼啸的风沙和某种野兽的嘶吼。一个年轻女声在用嘶哑的嗓子重复：“这里是沙海前哨站……我们被沙虫群围困……坐标……重复……需要救援……食物和水还能支撑三天……”
坐标显示，那个前哨站位于旧城区东南方向，直线距离八十公里，正好处在丧尸区块和沙海炼狱区块的交界带。
“信号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早六点十五分，持续了七分钟，然后中断了。”陈曦说，“我们尝试回复，但没有应答。从信号强度判断，发信设备功率很小，可能已经濒临损坏。”
林默沉默。
八十公里，在末世前开车也就一个小时。但现在，这段路要穿过废墟、感染区、未知的裂隙带，还有可能遭遇沙海炼狱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基地刚刚经历血战，精锐战力半数带伤，赵飞燕牺牲，整体士气低落。这种时候分兵远征，风险极大。
“你怎么看？”他问陈曦。
“从人道角度，应该救。”陈曦直言不讳，“但作为基地的技术主管，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现在的资源只够维持自身运转一个月。如果派出救援队，至少要消耗三天的物资储备，还要承担人员损失的风险。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就算救了那些人，我们拿什么安置他们？基地的居住区已经饱和，食物储备只够现有人口消耗。多一张嘴，就多一分压力。”
很现实的问题。
末世里，善良是有代价的。
林默看向训练场。那里，一个年轻人正在练习挥刀，动作笨拙却认真。他叫王浩，是血魔之战中幸存下来的普通士兵，右臂骨折还没好利索，就用左手练。
三天前，王浩的哥哥死在血魔的血影傀儡下。尸体都没找到。
但王浩没哭，也没闹，只是每天最早来训练场，最晚离开。
为什么？
因为想活下去，想保护剩下的人。
林默收回目光。
“组织一支精锐小队。”他说，“我带队，苏清月、叶梓涵随行，再从战斗组挑五个人。轻装上阵，只带三天口粮和必要的武器。任务目标：确认前哨站情况，能救就救，救不了就带回情报。”
陈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黎明。”林默说，“今晚，我要先处理另一件事。”
他转身，走向医疗中心。
中心的三楼，是异能者专用疗养区。苏清月和叶梓涵都在这里——不是养伤，而是进行“异能适应性训练”。
林默推开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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