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病床，只有两个特制的训练舱。苏清月坐在左边那个，全身覆盖着淡蓝色的冰晶纹路，呼吸之间，口鼻喷出的都是白雾。她的掌心悬浮着一颗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时而六棱，时而八面，时而化作细碎的冰尘，时而又凝结成匕首的形状。
她在练习微观控制。
右边的训练舱里，叶梓涵的状态更奇特。她闭着眼，身体周围漂浮着十几个乒乓球大小的空间泡。每个泡里都有一枚钢珠，在她的意念控制下做复杂的布朗运动——不是乱飞，而是遵循某种预设的轨迹，互相穿插却不碰撞。
这是空间感知的进阶训练。
“她们恢复得怎么样？”林默问旁边的监测员。
“超出预期。”监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苏清月的异能本源损伤修复了百分之四十，控制精度比受伤前提升了三倍，但总体输出功率还是只有巅峰期的五成。叶梓涵的空间感知范围扩大了百分之五十，现在能同时追踪二十四个移动目标，不过连续传送的次数还是受精神力限制。”
林默走到两个训练舱之间。
苏清月先睁开眼，冰晶在她掌心碎成粉末，又被重新凝聚。
“有事？”
“明天出发，去沙海边境救人。”林默言简意赅，“你状态能行吗？”
苏清月从训练舱里站起来。她穿着一身贴身的训练服，淡蓝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瞬间凝结出五枚不同形状的冰刃。
“控场或许不够，但杀人够了。”
另一侧，叶梓涵也结束了训练。空间泡一个接一个破裂，钢珠叮叮当落地。她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这种高精度训练对精神消耗很大。
“我也去。”她说，“空间传送可以用来突袭和撤离，而且……我需要实战来测试新能力。”
“新能力？”
叶梓涵没有解释，而是抬手，对着五米外的墙壁虚划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闪光。
但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三米长的切痕——不是裂缝，而是整个墙体结构被整齐地“切除”了一块，切口光滑如镜，切下来的部分掉在地上，摔成一堆粉末。
“空间切割的变种。”她轻声道，“把切割面从二维扩展到三维，制造一个临时的‘空间断层’。只要是实体的东西，碰到断层就会被分离。不过……”
她喘了口气。
“消耗很大。刚才那一下，用掉了我三成的精神力。而且精度不够，只能切割固定目标，对高速移动的物体很难命中。”
林默眼睛亮了。
这招的潜力很大。如果能配合苏清月的冰封控制，或者赵飞燕的速度牵制……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赵飞燕已经不在了。
“明天凌晨五点，基地门口集合。”他说，“今晚好好休息。”
离开医疗中心时，天色已经暗了。
基地亮起了灯光——不是电灯，而是用丧尸晶核供能的灵气灯，光线柔和但足够明亮。食堂方向飘来饭菜的香味，是王师傅在组织人做晚餐。今天的主食是变异土豆炖肉，肉是前两天从旧城区猎回来的变异野猪肉，虽然柴，但好歹是蛋白质。
生活还在继续。
林默没有去食堂，而是走向基地最深处的一间仓库。这里原本是存放建材的，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材料，中央的工作台上，放着那枚从血魔死亡地收集到的“空间波动残留样本”。
样本被封在一个透明的能量屏障里，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陈曦正站在工作台前，戴着特制的分析眼镜，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着数据流。
“分析结果出来了？”林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