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渗透蔓延到基地，围墙、防御塔、甚至整栋建筑都可能被“吞噬”，就像被扔进另一个维度。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林默问。
“不确定。”陈曦摇头，“渗透速度不是线性的，它可能突然加速，也可能暂停。但按照当前趋势，最晚明天中午，渗透范围就会触碰到我们最外围的预警哨站。”
明天中午。
而他们现在要出发去沙海，往返至少两天。
“任务取消。”林默立刻做出决定，“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战斗人员上围墙。陈曦，组织后勤组把重要物资往基地中心转移，必要时刻放弃外围区域。”
“那沙海的前哨站……”叶梓涵欲言又止。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只能祈祷他们能多撑几天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凌晨五点的基地，再次被紧张的气氛笼罩。刚刚熄灭没几天的探照灯重新亮起，围墙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武器，后勤组推着满载物资的推车在巷道里狂奔。
林默登上东侧围墙的瞭望塔，用望远镜看向旧城区方向。
血月已经西沉，天边泛起鱼肚白，但旧城区上空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雾，连晨光都透不进去。那些裂隙像大地的伤口，在黑暗中汩汩涌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黑雾中，有东西在“生长”。
不是植物，也不是建筑，而是一种……介于血肉和岩石之间的诡异结构。它们从裂隙边缘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爬上废墟，所过之处，混凝土和钢筋被腐蚀、转化，变成类似白骨的物质。
那些结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孔洞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点，像无数只眼睛。
“它们在改造环境。”苏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也上了瞭望塔，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高得吓人，黑暗能量浓度已经超过了血魔最猖獗时期的峰值。
“不只是改造环境。”林默放下望远镜，指向黑雾深处，“你看那里。”
苏清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银行大楼原址的黑洞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一开始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座塔的尖顶。但随着黑雾的涌动，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确实是一座塔，但不是人类建造的那种塔。
塔身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骨头的种类杂乱得可怕：有动物的，有丧尸的，甚至还有……人类的。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脏状物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的血管，每一次搏动都会向四周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地面的裂隙扩张速度就会加快一分。
“那是‘锚点’。”叶梓涵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声音发颤，“亡灵禁地的空间锚点。它在强行撕开两个世界的屏障，把亡灵禁地的一部分‘拉’过来。”
“能摧毁吗？”林默问。
“理论上可以，但……”叶梓涵苦笑，“锚点周围的空间已经严重扭曲，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就算靠近了，那东西的防御强度恐怕也……”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连血魔都打得那么艰难，这个明显更高级的“锚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付的。
林默盯着那座白骨塔，眼神冰冷。
他突然想起血魔临死前那个反向坍缩的能量奇点，想起陈曦分析出的“坐标锚定信号”。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