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
“就是现在！”
虚无能量针狠狠刺下！
冰壳破裂的瞬间，金色灵气与黑色粉末在狭小的空间内轰然对撞。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互相湮灭，释放出毁灭性的波动。但湮灭过程被外层的冰壳强行约束，无法扩散，只能在内层疯狂累积压力。
零点一秒，压力达到临界值。
冰壳炸裂。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坍缩。
以炸弹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空间突然“凹陷”下去，像一个无形的巨手按在了现实世界的薄膜上。地面、空气、甚至光线都被吸入那个凹陷点，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
然后，黑洞逆转。
累积到极限的能量反向喷发，但不是以冲击波的形式，而是以“空间震荡”的形式。无形的涟漪以光速扩散，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的微观结构都在剧烈震颤。
白骨塔首当其冲。
塔身表面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堆砌塔身的骸骨开始松动、脱落，塔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顶那颗心脏状物体疯狂搏动，试图释放更多能量稳住结构，但震荡波直接作用于它的能量核心，每一次搏动都被强行打断。
五十米外，林默在爆炸前的那零点三秒，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他同时做三件事：将剩余的虚无能量在身前展开成一面弧形的空间偏转盾；将黑暗能量注入双腿，爆发出极限速度向后飞退；将灵气覆盖全身，形成最后的物理防护。
但还是慢了半步。
空间震荡波追上他的瞬间，偏转盾像玻璃一样碎裂。黑暗能量构建的速度场被强行撕裂，他被震得倒飞出去，撞进一栋半塌的建筑废墟。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出血，七窍都在渗血。
更糟的是，体内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
心脏处的三重能量核心出现了裂痕，金色、黑色、透明的能量开始互相侵蚀。那缕混沌之力失去了压制，开始顺着裂痕向外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火焰灼烧一样剧痛。
林默咬牙，用最后的意识强行重组能量结构。他引导混沌之力，不是压制它，而是……“疏导”它。让它沿着一条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最后从右手掌心喷发出去。
掌心喷出的不是能量，而是一道灰蒙蒙的、扭曲的光束。
光束击中废墟的承重柱，柱子没有爆炸，也没有断裂，而是……“溶解”了。混凝土和钢筋像遇到强酸的金属，迅速软化、流淌，最后变成一滩灰色的泥浆。
混沌之力的具现化攻击。
但代价是，林默的右手也受到了反噬。从指尖到小臂，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灰色纹路，纹路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这只手暂时废了。
“林默！你还活着吗？”耳麦里传来叶梓涵急切的呼叫。
“还……活着。”林默咳出一口血沫，“炸弹效果……怎么样？”
“锚点受损严重！”苏清月的声音里带着振奋，“白骨塔塔身倾斜了至少十五度，塔顶那颗心脏的搏动频率下降了三分之二！空间渗透范围停止了扩张！”
成功了？
林默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看向白骨塔方向。
确实，塔身已经严重倾斜，表面的血管大部分爆裂，黑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流下。塔顶的心脏状物体搏动得极其缓慢，每一下都显得艰难，释放出的能量波纹也微弱了许多。
整个亡灵禁地侵蚀区域的能量浓度，下降了至少四成。
但……
林默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身体的伤痛，而是某种更深的、来自灵魂层面的预警。
他抬起头，看向塔顶。
那颗心脏状物体表面的黑色甲壳，正在一片片剥落。甲壳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个幽深的空洞。空洞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睁开。
那是眼睛。
一只巨大、冰冷、充满纯粹恶意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但黑色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旋转，像是倒映着某个遥远的星空。它看向林默的瞬间，林默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那不是亡灵生物的眼睛。
那是……某个存在的“注视”。
“快撤！”林默对着耳麦嘶吼，“塔里还有东西！它醒——”
话音未落，眼睛释放出一圈无形的精神冲击。
这一次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灵魂攻击。林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几乎昏厥。耳麦里传来叶梓涵和苏清月的痛哼声，显然她们也受到了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