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那只眼睛开始“说话”。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投射进脑海的信息流，用一种古老、晦涩、但能理解的语言：
【蝼蚁……竟敢损坏吾之锚点……】
【吾乃‘骸骨君王’座下第七祭司……奉旨开拓此界……】
【汝等……将成为第一批祭品……】
信息流中夹杂着恐怖的画面：无数世界被黑暗吞噬，亿万生灵化为白骨，堆积成通天的巨塔。塔顶，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巨大王座，王座上的存在只是投来一瞥，就足以让星辰熄灭。
那是亡灵禁地的统治者。
而这只眼睛的主人，只是它麾下无数祭司中的一个。
林默浑身冰冷。
他们以为血魔是最终BOSS，结果血魔只是个诱饵。
他们以为白骨塔是威胁的源头，结果塔里还沉睡着更恐怖的东西。
末世，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叶梓涵！”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启动备用方案！把整个炸弹工坊库存的所有能量结晶，全部传送到塔基！快！”
“可是你会——”
“执行命令！”
两秒后，林默身后的空间裂开一道缝隙，十几个特制的储能罐从裂缝中飞出，每个罐子里都装满了高浓度的灵气或黑暗能量结晶。罐子精准地落在白骨塔的基座周围，围成一圈。
林默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掌心对准那些储能罐。
他调动体内残存的全部能量——不是分别调动，而是将三重能量核心剩下的所有能量，连同那缕混沌之力，全部混合在一起。
这是自杀式的做法。
混合能量在经脉中奔涌的瞬间，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从内部炸开。皮肤表面浮现出金、黑、灰三色交织的裂纹，裂纹下能看到能量在血管里疯狂流动的光。
但他没有停。
“苏清月，冻结罐子！叶梓涵，准备最大范围空间封锁！”
“收到！”
苏清月远程释放出最后的力量，极寒的冰系异能瞬间冻结了所有储能罐，将它们牢牢固定在塔基。叶梓涵则开始构建一个球形的空间屏障，试图将即将发生的爆炸约束在最小范围。
林默终于完成了能量的混合。
他的左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核桃大小的、不断扭曲变形的灰色光球。光球表面偶尔闪过金色或黑色的电弧，内部则是一片混沌的虚无。
“再见了，祭司。”
他轻声说，然后松开了控制。
光球飞向储能罐群。
接触的瞬间，连锁爆炸开始了。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殉爆。高浓度的灵气结晶和黑暗结晶在混沌之力的催化下，发生了远超设计极限的能量湮灭。光芒吞没了一切。
林默在最后一刻，被叶梓涵强行传送回了基地围墙。
他摔在平台上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旧城区中心，白骨塔所在的位置，升起了一颗直径百米的灰色光球。光球无声地膨胀、收缩、再膨胀，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剧烈震颤。当光球最终消散时，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坑。
白骨塔消失了。
那只眼睛也消失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在那只眼睛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它向林默投射了最后一段信息：
【吾记住了汝的气息……】
【待吾真身降临此界……汝将……永世为奴……】
正午的阳光终于刺破了旧城区上空的黑雾，洒在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地上。
但基地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更深、更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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