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标题是《沙海前哨站信号追踪分析》。
“就在你昏迷期间，那个求救信号又出现了。”她说，“而且……内容变了。”
她播放录音。
依旧是呼啸的风沙声，但野兽的嘶吼更加密集，背景里还能听到金属碰撞和爆炸声。那个年轻女声比之前更加嘶哑，几乎是在尖叫：
“这里是沙海前哨站！我们被包围了！沙虫群数量超过三百只……还有……还有别的东西！它们在沙子里游动……像鱼一样……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录音中断。
“信号持续了四十一秒，比上次短，但能量强度更高。”陈曦说，“我们做了声纹分析和环境匹配，确认说话者处于极度惊恐状态，而且……她提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们在信号背景音里分离出了一段特殊的频率——不是风沙，不是沙虫，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摩擦又像生物嘶鸣的混合声。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陈曦调出频谱图。
在常规的噪音背景下，有一道尖锐的、周期性的波形，每隔三秒出现一次，每次持续零点五秒。波形极其规则，不像自然产生的声音。
“这是某种信号。”林默盯着频谱，“或者……召唤。”
“我们也这么想。”陈曦关掉影像，“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亡灵禁地的威胁暂时解除，但留下了隐患；沙海前哨站的求救变得更加紧急，而且出现了未知威胁；而你……”
她看向林默。
“你需要恢复战力。基地不能没有你。”
林默尝试坐起来，但全身的剧痛让他又倒了回去。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从指尖到小臂，皮肤表面的灰色纹路已经淡了些，但手指依然无法自如活动，就像这只手不属于自己。
“我的右手……”
“混沌之力反噬。”陈曦叹气，“那种能量太霸道了，你的身体组织承受不住。好消息是，细胞没有坏死，只是‘休眠’了。坏消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唤醒它们。”
“我能感觉到它。”林默盯着右手，“不是麻木，而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很重，很冷，但还在流动。”
“那是混沌之力的残留。”陈曦调出一份扫描图，“你的右手从表皮到骨骼，每一个细胞内部都渗透着微量的灰色能量。它们没有破坏细胞结构，而是像寄生虫一样寄居在里面，改变了细胞的能量属性。现在你这只手的物理强度可能提升了三倍，但对常规能量的传导效率降到了零。”
林默试着调动一丝灵气流向右手。
金色气流在手腕处就停滞不前，像是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他换成黑暗能量，结果一样。虚无能量倒是能渗透进去，但一进入就会被那些灰色能量同化、吸收。
这只手，变成了一个只能输出混沌之力的“专属武器”。
“祸福相依吧。”陈曦倒是看得开，“至少你多了一张底牌。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用，但总比废了强。”
林默没接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感受体内的能量乱流。
很混乱。
三条能量在心脏位置纠缠不清，互相侵蚀的同时又在互相转化——金色灵气碰触到黑色黑暗能量时，会有一部分转化成虚无能量；虚无能量遇到混沌之力，又会分解成更基础的能量粒子。整个体系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动态平衡中，就像一堆炸药和灭火器放在一起，随时可能爆炸，也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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