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林默把自己关进了基地最深处的静修室。
这间屋子原本是地下防空设施的核心机房，末世后被改造成绝对隔音的修炼场所。墙壁是三十公分厚的铅板夹层，内衬能量吸收材料，地板铺着绝缘的橡胶垫，唯一的照明是四盏不会产生电磁干扰的冷光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放着一个蒲团，旁边摆着三只箱子——分别装着灵气晶核、黑暗结晶和冰晶矿的碎块。这是基地剩下的最后一点高纯度能量储备。
“记住流程。”陈曦在门外通过通话器交代，“先用灵气温养经脉，逐步激活能量通路。等灵气运转三个周天后，引入少量黑暗能量，观察对冲反应。如果出现失控迹象，立刻停止，注射稳定剂。”
“知道了。”林默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第一步，引导灵气。
很艰难。
心脏位置那团能量乱流对灵气的排斥极其强烈，金色气流刚从膻中涌出，就被乱流散发的混沌引力场拉扯、扭曲，像水流遇到漩涡。林默必须用比平时多三倍的精神力，才能勉强维持灵气的流动轨迹。
他引导灵气沿着最基础的手太阴肺经运行。每一次推动都像在泥潭里跋涉，经脉壁传来剧烈的摩擦感，像是生锈的管道被强行疏通。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一个周天，用了四十分钟。
两个周天，五十五分钟。
三个周天——
“咳！”林默突然咳出一口血。
血是暗红色的，里面夹杂着细碎的灰色颗粒。那些是混沌之力侵蚀后坏死的细胞组织。
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剧烈波动，陈曦的声音立刻传来：“停下！你的内脏在出血！”
“继续。”林默擦掉嘴角的血，没有睁眼。
他能感觉到，在极度痛苦中，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破损的经脉在灵气滋养下缓慢修复，但不是恢复原状，而是被混沌之力改造后的“新形态”——更坚韧，能量通量更大，但结构也更复杂，像是原本平直的管道被打上了无数个环状加强筋。
这不是坏事。
只要他能适应这种新结构，能量运转效率反而会提升。
第四周天开始。
这次，他尝试引入黑暗能量。
丹田处的黑暗漩涡还在，但同样受到混沌乱流的干扰。黑色气流涌出时，立刻和正在运转的灵气发生激烈冲突，两股能量在经脉中碰撞、爆炸，每一次爆炸都让林默浑身痉挛。
但他没有停下。
反而强行加速能量运转，让冲突更加剧烈。
“你疯了？！”陈曦在监控室看着飙升的能量读数，手都在抖。
林默确实在冒险。
他在测试混沌之力的“调解”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