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灵气和黑暗能量的冲突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心脏处的混沌之力动了。一缕灰色的触须从乱流中心伸出，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冲突最激烈的经脉节点。触须所过之处，正在对撞的两种能量被强行“调和”——不是平息，而是让它们以更高效的方式互相湮灭、转化。
湮灭产生的能量余波，一部分被混沌之力吸收，另一部分则转化为虚无能量，散入周围的经脉网络。
林默抓住了这个瞬间。
他用最后的精神力，引导那些新生的虚无能量，在体内构建了一个临时的“缓冲网”。网眼极小，遍布每一条经脉，像给血管加了一层内衬。当灵气和黑暗能量再次对撞时，冲撞力首先被虚无缓冲网吸收、分散，大大降低了对经脉的直接冲击。
有效。
代价是，他的精神力彻底枯竭了。
当林默终于停止修炼，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他瘫倒在蒲团上，像一条脱水的鱼，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监测数据显示，他的经脉损伤程度加重了百分之十五，但能量通量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虚无能量的储备增加了一倍。
“第一天，勉强及格。”他对着天花板喃喃。
门滑开，苏清月端着营养剂走进来。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陈曦说你快把自己练死了。”她把营养剂放在林默手边，“喝了吧，高浓度神经修复配方。”
林默勉强坐起来，接过罐子一饮而尽。液体像冰线一样滑进胃里，然后化作温热的能量流涌向大脑。枯竭的精神力开始缓慢恢复。
“你怎么样？”他问。
“恢复七成。”苏清月在他旁边坐下，抬起右手，掌心凝结出一朵精致的六棱冰花，“控制精度基本回来了，但总输出量还是只有以前的一半。陈曦说，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林默苦笑，“我们没有一个月。”
“我知道。”苏清月看着冰花在掌心缓缓旋转，“所以我来找你，想试试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双修。”她说得很平静，“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而是能量层面的共鸣。我的冰系异能本质上是对‘低温规则’的操控，你的混沌之力可以瓦解规则，也可以……重塑规则。如果我们把两种力量对接，或许能互相促进恢复。”
林默愣住了。
“太危险了。能量对接一旦失控，我们两个都会——”
“所以需要叶梓涵在旁边。”苏清月打断他，“她用空间能力构建隔离层，万一出现问题，可以把我们强行分开。这是我们三个一起商量的方案。”
林默沉默了。
他看向门口，叶梓涵不知何时也来了，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坚定。
“我的空间感知已经恢复八成，可以精确控制隔离层的厚度。”她说，“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方法。我们没时间慢慢养伤了，沙海那边等不起。”
林默看着她们，最终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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