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静修室被改造成了临时的能量共鸣场。
三人呈三角位置盘坐，林默在顶点，苏清月和叶梓涵分别在对角。地面用能量传导材料画出了复杂的法阵纹路，四角各放置了一颗高纯度能量结晶作为供能节点。
“流程是这样的。”叶梓涵最后一次确认方案，“我先构建一个球形的空间隔离层，厚度十厘米，足以抵挡三阶强度的能量冲击。然后苏清月释放冰系异能，林默用混沌之力与之对接。对接过程中，我会全程监控能量波动，一旦读数超过安全阈值，立刻强行分离。”
“明白了。”林默和苏清月同时点头。
“开始。”
叶梓涵闭上眼睛，双手结印。
无形的空间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球体屏障。屏障内部的空间被独立出来，与外界完全隔绝，连声音都传不出去。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双手平举，掌心向上。
寒气从她体内涌出，不是狂暴的冰风暴，而是极其精密的低温领域。温度以她为中心梯度下降，从室温到零度、零下十度、零下三十度……最后稳定在零下一百度。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像钻石尘一样悬浮着，折射着冷光灯的光芒。
林默能感觉到，这个领域内所有的分子运动都被强制减缓了。这不是简单的降温，而是对物理规则的局部修改。
轮到他了。
他抬起右手——那只被混沌之力侵蚀的手。灰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缓发光，像是活了过来。他没有调动心脏处的混沌乱流，而是只使用右手内部储存的那些灰色能量。
因为这只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混沌器官”。
林默将右手伸入苏清月的低温领域。
接触的瞬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领域内的冰晶开始疯狂地“生长”和“死亡”。有的冰晶在零点一秒内膨胀成拳头大小，又在下一秒碎成粉末；有的冰晶扭曲成怪异的几何形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揉捏；最诡异的是，一些冰晶内部出现了空洞，空洞里闪烁着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微光。
混沌之力在瓦解低温规则，同时也在……创造新的规则片段。
“就是现在！”叶梓涵喝道，“能量对接！”
林默和苏清月同时加大输出。
灰色的混沌之力和淡蓝的冰系异能在空中交汇，没有爆炸，而是像两种颜色的墨水混合，开始缓慢地交融、渗透。苏清月的低温领域开始“感染”林默的右手，冰晶顺着灰色纹路蔓延，覆盖了整个小臂。而林默的混沌之力也在反向渗透，沿着苏清月的经脉网络向上延伸。
痛苦。
两人同时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
苏清月感觉自己的异能本源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穿刺，每一丝寒气都在被强制改造、重组。林默的右手则像是被扔进了液氮，从骨骼到神经都在冻裂，但裂开的瞬间又被混沌之力强行粘合。
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里出现重叠的幻象——
林默看到了一片永冻的冰川，冰川深处埋着一座巨大的冰棺，棺中沉睡着一个与苏清月面容相似的女子，但她的头发是雪白的，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蓝色血液。
苏清月看到了一个混沌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盘膝而坐的灰色人影，人影没有五官，但胸口的位置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每跳一次，就有一个微小的世界在漩涡中诞生又湮灭。
那是彼此力量的本源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