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看向苏清月：“准备好了吗？”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塔顶护栏上。
“冰封……千里！”
并非真的千里，但以冷却塔为中心，半径百米内的温度在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的边缘。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霜波纹，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飞舞的沙尘、涌动的蝎群、甚至声音和光线。整个厂区变成了一片寂静的冰雕世界。
所有冰蝎的动作都定格了。
就在这一瞬间，叶梓涵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开了通往南侧的空间通道。
“走！”
张强五人毫不犹豫地跃入通道。
林默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塔顶边缘，右手对准下方被冻结的蝎群核心。掌心的混沌漩涡开始加速旋转，灰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射入冰层深处。
光柱没有爆炸，而是像水滴落入热油，在冰层内部迅速扩散、渗透。被混沌之力接触的冰蝎，甲壳开始出现细密的灰色裂纹，裂纹蔓延全身，然后整只蝎子像风化千年的岩石，碎成粉末。
但这还不够。
林默要的是一劳永逸。
他引导混沌之力，在蝎群最密集的地下区域，构建了一个临时的“能量湮灭节点”。节点会在三分钟后自动激活，届时方圆五十米内所有蕴含冰系能量的物质都会被强制分解。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跃入即将关闭的空间通道。
失重，眩晕，落地。
通道另一端是厂区南侧的沙地，张强五人已经摆好防御阵型。两秒后，苏清月和叶梓涵也被传送过来——两人落地时都站立不稳，被周明和王磊扶住。
“快走！”林默一落地就催促，“我留了后手，三分钟后这里会爆炸。”
队伍全速向南撤离。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身后传来低沉的闷响。
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空间结构被撕裂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到厂区中心升起一道灰色的光柱，光柱所及之处，冰层、蝎群、废墟，一切都在无声地分解、消散，最后化作漫天飘散的灰色尘埃。
光柱持续了十秒，然后缓缓熄灭。
留下的只有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完美半球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镜，和旧城区那个如出一辙。
“这威力……”王磊喃喃道。
“混沌之力的标准效果。”林默平静地说，但右手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的储备，“继续前进，我们耽搁太久了。”
上午十点，他们终于抵达跨河大桥。
这座桥在末世前是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现在却成了一座危险的空中废墟。桥面多处断裂，裸露的钢筋像巨兽的獠牙指向天空。桥下的河流早已干涸，河床里堆满了锈蚀的汽车残骸和不明生物的骨骸。
更麻烦的是，桥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泛着七彩光晕的雾气。
“辐射雾。”张强检测后汇报，“浓度不算致命，但长时间暴露会导致细胞变异。我们最好绕——”
话音未落，大桥另一侧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辐射雾流动的声音。
而是……歌声。
空灵、缥缈、用某种古老语言吟唱的女声，从雾深处传来，像海妖的诱惑。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你们听到了吗？”周明的声音发颤。
“听到了。”林默盯着雾深处，“而且……它在靠近。”
雾中，有影子在移动。
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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