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基座就在眼前,那是一道高达二十米的巨大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着一个庞大的、旋转着的太极图图案——一半冰蓝,一半暗红。
而在石门正前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林默等人,身穿黑袍,袖口的火焰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她的长发是银白色的,一直垂到腰际,发梢处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她仰头看着金字塔顶的深寒之心和熔火之心,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年轻,也很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林默握紧短刀,混沌之力在体内奔涌。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女人缓缓转身。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嘴唇。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混沌的觉醒者……我等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使用混沌之力瓦解血魔的黑暗能量时,我就感应到了你的存在。从你踏入古道,激活三个平衡节点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到这里。”
她向前走了一步。
“自我介绍下吧。我叫‘熵’,熵神殿第七祭司,也是这场仪式的执行者。”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熵神殿……第七祭司……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问,“释放深寒之心里的东西?加速世界的毁灭?”
“毁灭?”熵轻轻摇头,“不,你理解错了。我们不是在毁灭世界,而是在……‘净化’它。”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的三旋印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光。
“这个世界病了,林默。从上古时期开始,它就被注入了太多不该存在的‘杂质’:冰族的永恒寒气,炎都的狂暴熔火,还有那些被各个文明封印起来的……禁忌存在。这些杂质扭曲了世界的自然演化,让它偏离了通往热寂的正确道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
“我们的使命,就是清除这些杂质,让世界回归纯净的、自然的熵增过程。而深寒之心,就是最大的杂质源之一。它封印的不仅仅是冰翼龙皇,还有龙皇体内那个更可怕的‘癌’——那是上古时期某个外来文明留下的‘基因武器’,一旦释放,会改造整个世界的生命形态,让所有生物都变成……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林默愣住了。
这个说法,和寒露告诉他的完全相反。
“你在撒谎。”苏清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冰族长老的传承记忆里明确记载,深寒之心封印的是守护者,不是什么基因武器。”
“守护者?”熵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小姑娘,你太天真了。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冰族说是守护者,就是守护者?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三千年前,冰族和炎都为什么要爆发那场毁灭性战争?”
她指向金字塔顶的深寒之心。
“就是因为这颗晶体。冰族想用它来‘净化’整个世界,让地球进入永恒的冰河期,好让他们的文明成为唯一的统治者。炎都发现了这个计划,试图阻止,结果双方同归于尽。深寒之心就这么被遗忘在这里,直到现在。”
她看向林默。
“而现在,你来了。混沌的觉醒者,宇宙中最特殊的存在——唯一能够同时操控有序与无序,创造与毁灭的‘调停者’。只有你,才能安全地解除深寒之心的封印,取出里面的东西,然后……由我来‘净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