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看熵，又看看苏清月，再看看金字塔顶那颗冰蓝色晶体。
双方的说法完全矛盾。
他该相信谁？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很简单。”熵摊开双手，“让我完成仪式的前半部分——融合熔火之心和深寒之心的表层能量，打开封印的外壳。到那时，你会亲眼看到里面封印的是什么。如果真是守护者，你可以选择保护它。如果是基因武器……你就该明白，我说的是真的。”
她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强行中止仪式。但那样的话，深寒之心会永久封印，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见天日。而你，也将永远不知道真相。”
很狡猾的提议。
无论林默怎么选，熵都处于不败之地。
“林默，别信她。”叶梓涵压低声音，“她在拖延时间。我能感觉到，金字塔内部的能量正在加速汇聚，仪式可能已经进入自动进行阶段了。”
林默也感觉到了。
金字塔表面的符文闪烁频率越来越快，顶端的熔火之心旋转速度也在提升。深寒之心周围的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蓝色的微光。
时间不多了。
“我有一个问题。”林默突然开口，看向熵，“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等我？你完全可以自己完成仪式。”
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摘下了兜帽。
露出一张年轻得惊人的脸。
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只是纯粹的冰蓝色，瞳孔里旋转着雪花图案；另一只却是暗红色，瞳孔深处燃烧着火焰。
异色瞳。
更诡异的是，林默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倒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能量层面的共鸣。
“因为我也在等答案。”熵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我等了三千年，从一个身体换到另一个身体，从一次轮回等到下一次轮回。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同时承载混沌与秩序，毁灭与创造的人。我在等一个……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的人。”
她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深寒之心封印的不只是冰翼龙皇，也不只是那个‘癌’。它还封印着……一个灵魂。一个在三千年前那场战争中，被强行撕裂、一半封入深寒之心，一半流落世间的灵魂。”
她看着林默，冰蓝与暗红的异色瞳里，倒映着混沌的灰色光芒。
“而那个灵魂的另一半……现在就在你体内，林默。”
“你就是我丢失的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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