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混沌之卵有了反应。
但不是释放能量,而是……“索取”。
它像一个饥饿的婴儿,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空间里的游离能量——冰晶碎块的寒气、熔岩碎块的热能、甚至空气中飘浮的暗蓝色能量碎片。所有能量被吸入林默体内,然后被混沌之卵粗暴地转化、提纯,最后变成一种灰色的、粘稠的、像液态金属般的能量流。
这种能量流涌向林默的左手。
他下意识地将左手按在苏清月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灰色的能量流像活物一样钻进伤口,开始修补破损的组织。冰霜和灼伤的部分被强行“剥离”,然后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不是简单的愈合,而是……“重构”。
那些灰色的能量在苏清月体内重新编织血管、神经、肌肉纤维,甚至……开始重塑她破碎的异能本源。
“这是什么……”苏清月感觉到体内发生的变化,声音带着震惊。
“我也不知道。”林默实话实说,“混沌之卵……在自行运作。”
他只能被动地充当一个能量通道,将周围的一切能量吸收、转化,然后注入苏清月体内。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苏清月的右臂重新长了出来。
但那只手臂很奇怪。
从肩膀到指尖,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表面有细密的、像是电路板纹路般的线条。手指活动时,那些纹路会微微发光,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混沌波动。
而且她的异能本源……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冰系能量核心,而是一个灰蓝相间的、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混沌之力和冰系异能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状态。
“我……”苏清月坐起来,看着自己新生的右手,眼神复杂,“我感觉……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林默问。
“我能同时感知到热和冷。”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左手掌心凝结出一朵冰花,右手掌心……则燃烧起一团灰色的火焰。
不是冰,也不是火,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属性的能量形态。
就在这时,废墟另一侧传来了声音。
是熵。
她已经缩小到了正常人类的大小,但状态更糟了。冰晶和熔岩的部分开始分离,像是两滩互不相容的液体,在缓慢地剥落、流淌。她的脸已经完全扭曲,左右两半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杀了我……”左半边脸的嘴唇在动,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趁我还……清醒……杀了我……”
“不!”右半边脸尖叫,“我们……是神!我们……不能死!”
熵的双手在互相攻击——左手试图掐死自己的脖子,右手却在拼命拉扯左手。
林默扶着苏清月站起来,看着这个在痛苦中挣扎的怪物,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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