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命运，在短短半小时内，完成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人群的欢呼声如同实质的浪潮，拍打着他的耳膜，可他却感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切。
杨厂长的声音还在车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
“调入维修车间！”
“二级钳工学徒！”
“工资二十四块！”
周围工人们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看热闹，到后来的惊疑，再到此刻，只剩下了纯粹的敬畏与羡慕。
高师傅激动得手还在抖，他看着何雨柱，嘴唇嗫嚅着，半天只说出一句：“好样的，柱子！”
那一声“柱子”，比之前任何一句“小同志”都显得亲近、认可。
何雨柱的脑子嗡嗡作响，直到后勤科的林主任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催着他去办手续时，他才真正回过神来。
他真的翻身了。
不再是那个困于三尺灶台，满身油烟，任人拿捏的食堂学徒。
从今天起，他是轧钢厂最金贵的技术工人。
当他走出喧闹的车间，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才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平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主线任务：‘崭露头角’超额完成！】
【评级：完美！】
【奖励发放：【系统空间】开启，初始大小一立方米。】
【奖励发放：【中级机械维修】技能到账。】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何雨柱的脑海。无数关于机械构造、维修技巧、故障判断的知识，如同烙印一般，深刻地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原本只是靠着系统灌输的“苏式车床维修手册”才勉强动手，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师傅，对各种机械原理了然于胸。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那个【系统空间】。
他心念一动。
一个绝对黑暗、绝对虚无、绝对静止的立方体空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能“感觉”到它的边界，能“触摸”到它的虚空。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
回到四合院时，夜已经深了。
他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一股熟悉的霉味和冷气扑面而来。
何雨柱反手将门闩插上，那根脆弱的木棍，在此刻的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从怀里掏出今天刚领的半个月工资，还有之前剩下的几块钱和一些粮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这是他今天特意买的。
在过去，这些东西就是他全部的身家，也是这个院里某些人觊觎的目标。他每天都得藏好，生怕被偷了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雨柱伸出手，掌心悬在猪肉上方，集中精神。
“收！”
桌上的猪肉，凭空消失。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点光亮。
而在他的意识里，那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正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空间的中央。
他再次伸出手，对准桌上的钱和粮票。
“收！”
哗啦一下，所有的票证和钞票也瞬间消失，进入了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何雨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腔中一股积郁已久的浊气尽数排出。
安全感。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有了这个空间，这个院里的魑魅魍魉，再也别想从他这里占到一分一毫的便宜！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但在这个年代，一步登天的好事，传得比坏事还快。
何雨柱调入维修车间，定级二级钳工学徒，月工资二十四块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在整个大院里炸开了锅。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中院的贾张氏。
她一早就守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用她那标志性的，足以穿透三层砖墙的嗓门嚷嚷起来。
“哎呦喂！真是没天理了啊！”
“何大清那个老绝户前脚刚跑，他儿子何雨柱后脚就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
“二级钳工？呸！他一个天天在厨房里掂勺的，懂个屁的钳工！”
“我看啊，这里面门道多着呢！肯定是偷了厂里什么好东西，拿去贿赂领导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一步登天？这小子跟他那个爹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丧良心啊！”
贾张氏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引得不少邻居探头探脑。
何雨柱刚推开门，就听到了这番刺耳的叫骂。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贾张氏一眼，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跟这种泼妇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