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一脸晦气的阎埠贵,何雨柱脸上的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将屋门关上,隔绝了院子里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自打工资涨到二十七块五,这四合院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有羡慕,有嫉妒,自然也少不了阎埠贵这种想方设法占便宜的。
人心如此,不足为奇。
何雨柱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刚才言语间才没有留半分余地。
对付这些算计到骨子里的老邻居,任何一点含糊和退让,都会被他们当成得寸进尺的台阶。
必须一次性把他们伸过来的手打疼,打断念想。
不过,这也给何雨柱提了个醒。
自己现在成了轧钢厂炙手可热的技术工人,往后必然会更忙,留在家里看顾妹妹何雨水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他必须尽快在厂里站稳脚跟,用无可替代的技术,换来更多的话语权和自由度。
到那时,他才能真正地、毫无顾忌地庇护好自己的妹妹。
何雨柱眼底深处,一抹决然的光芒闪过。
……
第二天。
轧钢厂,二号维修车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机油与钢铁混合的气味,伴随着远处车床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铁锤敲击时传来的“当当”声。
这里,就是何雨柱技术生涯的起点。
他被分配到了七级钳工高师傅手下,正式成为一名二级钳工学徒。
高师傅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工人,头发花白,手上布满了厚重的老茧和细密的伤疤,那是几十年钳工生涯留下的勋章。
然而,对于何雨柱这个“空降兵”,车间里的气氛并不友好。
不少老工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鄙夷,不屑,还有一丝审视。
“就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一步登天当了二级钳工学徒?”
“听说是杨厂长亲自点的将,谁知道走的什么路子。”
“哼,别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维修车间可不是食堂后厨,靠的是手上功夫,不是嘴皮子。”
这些窃窃私语,即便压低了声音,也总能顺着机器的轰鸣飘进何雨柱的耳朵里。
他心里透亮。
解释?
苍白无力。
在这个崇尚技术与实力的年代,任何言语上的辩解,都不如亲手做出来的零件有说服力。
何雨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跟在高师傅身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的活计上。
他的大脑中,【中级机械维修】带来的海量知识如同奔涌的江河,而【高级机械制图】则赋予了他洞悉一切机械结构的上帝视角。
高师傅讲解一个部件的构造,往往只说到一半,何雨柱的脑海里就已经自动补全了三维结构图,甚至连可能出现的磨损点、应力集中区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就像一块扔进了水里的海绵,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疯狂吸收着高师傅传授的每一个实践细节。
挫、锯、划线、攻丝……
每一个基础动作,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更让高师傅暗暗心惊的是,何雨柱不仅仅是学得快,他还能举一反三。
他总能将那些看似孤立的理论知识,在实践中找到最完美的结合点,甚至提出一些连高师傅都未曾想过的优化方案。
几天下来,高师傅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纯粹的惊讶与欣赏。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技术胚子!
这天下午,车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主任王强铁青着脸,脚步匆匆地冲进了办公室,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急得满头大汗,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主任,出什么事了?”
几个老师傅围了上去。
“还不是那台新进口的设备!”王强一拳砸在桌子上,“安装到关键部位,才发现缺了一批特制的U型螺栓!这螺栓是固定承重梁的,对强度和尺寸精度要求极高!库房里根本没有存货!”
“那赶紧跟采购科说,让他们去订制啊!”
“说了!”王强烦躁地摆手,“人家说这种特制件,从下单到生产再到运过来,最快也得一个礼拜!可苏联专家明天就要来指导安装,一个礼拜?黄花菜都凉了!”
整个车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不仅是生产任务的问题,更关系到厂里的声誉。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主任,我或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