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行终有尽时。
天幕的画面,在极致的死寂与癫狂的喧嚣中,进入了杜邦人生的终章。
视频的场景骤然切换。
那是一片泥泞的、被战火蹂躏过的废土,天空是铅灰色的,冰冷的雨丝抽打着大地。
感受到真正死亡威胁的杜邦,终于撕下了他所有伪装的优雅。
他那张与朝仓陆别无二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野兽般的狰狞。
“还不够……还不够!!”
他嘶吼着,双手插入自己的胸膛,禁忌的炼金术阵图在他脚下疯狂旋绕,发出刺耳的嗡鸣。
血肉撕裂,骨骼错位。
他的身体在一种反自然的规律下疯狂膨胀、扭曲,皮肤上长出腐烂的脓包,墨绿色的粘液顺着畸形的甲壳滴落,散发出足以穿透屏幕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转瞬间,那个优雅的炼金术师,已经异化为一尊不可名状的、极其恐怖的怪人。
他的目标,是那已经彻底黑化、充满了复仇怒火的冥黑三姐妹。
他要将这三个胆敢反抗他的“作品”,彻底抹除。
然而,战斗的走向,彻底粉碎了他的狂妄。
已经化身为假面骑士拉克西斯的少女,她的驱动器不再是为了守护,而是纯粹为了复仇。
母亲被虐杀的刻骨仇恨。
杜邦留给她那深入骨髓的心理阴影。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作了燃料,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力量。
画面中,只剩下残影与火花。
拉克西斯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剑光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尽数倾泻在杜邦那庞大而臃肿的身躯上。
杜邦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畸形甲壳,在少女的怒火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他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咆哮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了纯粹的悲鸣。
就在他即将被那柄凝聚了所有仇恨的长剑彻底终结的一刻。
这个曾经优雅到变态的炼金术师,露出了他最深处、最不堪入目的一面。
怪人的形态瞬间崩溃,他变回了那个顶着朝仓陆面孔的男人,重重地摔倒在泥泞之中。
“等……等等!”
他跪在那里,额头不顾一切地磕在混着雨水的烂泥里,发出“砰、砰”的闷响。
“别杀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难听至极。
那张沾满了污泥的脸,此刻与屏幕前瑟瑟发抖的朝仓陆,形成了最讽刺的重叠。
他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试图利诱,将自己最后的价值全部抖落出来。
“我有无数的金钱!数都数不清的财富!”
“我有这个世界最高的炼金权位!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抬起头,用一种祈求的、谄媚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抛出了他自认为最无法拒绝的筹码。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让你复活你的母亲!我保证!用我最高的炼金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拉克西斯冰冷的注视。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死寂。
然后。
一道永恒的剑光,在那张和朝仓陆一模一样的脸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