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混杂着唏嘘，感慨，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咔。”
乾巧点燃了一根烟，靠在他心爱的机车旁，任由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盘旋，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重。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冷着一张脸，眼神却已然涣散的草加雅人。
乾巧的语气很复杂。
那里面有同情，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惋惜。
“草加。”
他开口了。
“你看到了吗？”
“天幕是在告诉你。”
“如果你能像那只鸟一样，坦率一点。”
“如果你能放下心中那些扭曲到变态的占有欲……”
乾巧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也许……”
“也许在那片沙滩上等待你的，就不会是那堆冰冷的灰烬。”
“而是一个同样温暖的拥抱。”
草加雅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冷哼，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尊严。
他猛地转过身去。
留给众人的，是一个无比僵硬、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背影。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标志性的、淬了毒的言语进行冷嘲热讽。
什么都没有。
那种近乎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那足以说明，他用虚伪和算计构筑起来的内心防线，早已在这一刻，被天幕的公开处刑，碾得粉碎。
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的弹幕，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完这一段……我……我竟然对草加那个混蛋恨不起来了……】
【这绝对是天幕的阴谋！它想用这种方式来洗白影帝！可恶！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被巴德感动到了……】
【同样的脸，同样的灵魂本质，却走向了魔鬼与天使的两端……这就是平行世界的残酷与美丽吗？一个选择，就是一生。】
【原来，他也有被拯救的可能……只是他自己，亲手掐灭了那束光。】
就在全宇宙都沉浸在这种关于人性、关于选择的深沉思考中时。
异变，陡生！
天幕的画质，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场充满了邪恶与不详气息的剧变。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划破了所有观众的耳膜。
原本那无论是温暖还是悲伤的色调，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吞噬。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感到生理性反胃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
那暗红色还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搏动着，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心脏，充满了疯狂与暴虐的气息。
盘点，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天幕似乎打算撕掉所有温情的面具。
它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带所有观众领略一下。
什么叫做真正的、纯粹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