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磨缓缓放下横笛,抬起头,望向那轮千年不变的孤月。
那种孤傲、强大、且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口上。
疼。
是一种发自灵魂的,莫名的心疼。
……
假面骑士甲斗的世界。
天道总司的家中。
那柄被他握在手中的菜刀,不知何时已经轻轻地放在了砧板上。
刀锋的寒光,映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豆腐还剩半块,鸡蛋液也只打了一半。
他原本挂在嘴角的、那丝带着浓郁嘲讽意味的弧度,在这一刻,渐渐收敛、抚平,直至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他没有去看那个男人华丽的招式,也没有去分析他那三只机甲的战斗数据。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那个名为大神月磨的男人身上。
在那双洞悉了千年风霜的眼眸中,天道总司看到了一种东西。
一种独属于顶级战士,将生命、灵魂、乃至存在本身,都彻底磨砺成一柄无鞘之剑的纯粹。
这种纯粹,他只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极少数几个值得他认可的对手身上见到过。
这个男人,和神代剑拥有着同样的面容。
但他们的灵魂,却分立于两个截然不同的顶点。
一个,是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完美顶点。
另一个,是千年孤独,斩尽万鬼的寂灭顶点。
……
神代剑那极尽奢华的庄园之内。
原本还在大呼小叫、状若癫狂的神代剑,此时彻底愣住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那只刚刚拍裂了百年橡木书桌的手,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因为主人的失神而渐渐平复。
他的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一般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音节。
怒火、羞耻、狂躁……之前所有激烈的情绪,在天幕画面转变的那一刻,都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深沉的震撼所吞噬。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
那个穿着破旧衣服,头发乱糟糟,浑身散发着一股“穷酸”气息的自己。
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落魄的自己,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场?
那是什么眼神?
那不是他神代剑应该有的,永远优雅、永远从容、永远站在顶点的眼神吗?
不……不对。
那眼神中没有优雅,只有饱经风霜的冷漠。
那眼神中没有从容,只有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警惕。
那眼神中更没有他所追求的顶点……因为那个男人本身,就是一座孤高的、无人能及的险峰。
神代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管家老爷爷,那位永远都那么沉稳恭敬的“老爷子”,此刻已经是热泪盈眶。
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苍老脸庞上的沟壑不断滑落,打湿了胸前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燕尾服。
他不再去擦拭。
他颤抖着双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欣慰。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孤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少爷,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着。
“少爷……您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那才是……那才是您灵魂深处,该有的模样啊……”
“您终于……终于长大了啊。”
与此同时,全宇宙的观众,都从那场荒诞的喜剧中幡然醒悟。
屏幕内外,鸦雀无声。
大神月磨那种将孤独当做勋章,在无尽的黑暗中默默守护了整整千年的背影,让全宇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