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宇宙都以为神代剑只是个纯粹的搞笑担当,准备拿他当下午茶的谈资时,天幕的画风,毫无征兆地迎来了一场洗礼般的质变。
那响彻星海的、此起彼伏的、毫不掩饰的爆笑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咽喉。
声音被掐断得如此突兀,如此暴力。
前一秒还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无数观众,下一秒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脸上那夸张的笑容还未褪去,肌肉凝固,显得无比怪异。
原本滑稽、荒诞的舞曲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种绝对的、深渊般的死寂笼罩了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屏幕。
这寂静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重量。
紧接着,一道声音破开了这片虚无。
那是一阵充满了荒野气息、高亢且带着一丝孤寂的竹笛声。
笛声很轻,没有宏大的伴奏,却拥有着洞穿一切的魔力。
它驱散了之前所有的滑稽与喧闹,将一种亘古的苍凉与悲壮,不容分说地直接灌入了每个听众的灵魂深处。
画面转场。
不再是现代化的城市,不再是光鲜亮丽的庄园。
那是一个充满了原始力量的百兽世界。
险峻,粗犷,每一块嶙峋的岩石都铭刻着风霜的痕迹,仿佛自天地初开便矗立于此。
神代剑那张英俊的脸庞再次出现了。
但这一次,没有了洁白的西装,没有了浮夸的配饰,更没有了那柄被他用来切菜的王者圣剑。
他只穿着一身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色行者装束,衣角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深紫色的长发在山巅的狂风中随性乱舞,遮住了半边脸颊。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那种清澈的愚蠢。
有的,是历经了千年的沧桑。
有的,是如荒原孤狼般锐利的杀意。
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太多东西,多到足以压垮一个凡人的心智。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顶点、也蠢在顶点的神代剑。
他是大神月磨。
百兽战队牙吠连者中的第六人,跨越千年的正义战士——牙吠银。
天幕的镜头,缓缓拉远。
大神月磨在凄冷的月光之下,独自一人立于险峻的山巅,缓缓吹奏着手中的横笛。
那笛声,是他的战歌,也是他唯一的慰藉。
随着笛声的旋律攀至高潮,三道银色的光辉撕裂了夜空,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
那是三只巨大的银色狼形机甲,它们从虚空中咆哮而出,金属的身躯反射着冰冷的月华,带着纯粹的杀伐之气,轰然降临在他的身后。
大地震动,烟尘四起。
魔兽之王,牙吠野狼。
魔兽之锤,牙吠锤头鲨。
魔兽之鳄,牙吠白鳄。
它们是他的伙伴,也是他千年孤独中唯一的陪伴。
下一刻,鬼族那狰狞可怖的身影从地底涌出,黑色的污秽与邪恶气息冲天而起,发出刺耳的嘶吼,妄图染指这片神圣的土地。
月磨的笛声没有停。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仅仅是一个念头。
三尊庞大的银色杀戮兵器,动了。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屠杀。
牙吠野狼的身影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屏幕的捕捉帧率甚至都追不上它的速度,锋利的狼爪瞬间便将数只鬼族拦腰撕裂,黑色的血液泼洒在岩石上,瞬间蒸发。
牙吠锤头鲨从高空俯冲,巨大的头槌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击中的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齑粉。
牙吠白鳄的巨尾横扫,卷起千重巨浪般的冲击波,那股纯粹的物理力量将所有来犯之敌彻底碾碎,化为漫天飞灰。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胜利的宣言。
只有冰冷的效率,和绝对的力量。
当最后一只鬼族在不甘的嘶吼中彻底消散,三只巨大的机甲才缓缓停下,它们安静地伫立在月磨的身后,如同三尊最忠诚的守护神,身上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