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春峰对着李画尘的背影破口大骂:“臭小子,你哪个班级的?!我跟你没完!你们他妈轻点,拍西瓜呢!?疼死老子了!给我查查这小子哪个班的,我要弄死他!弄死他!”
“是是是,苟哥,您的头……”
“你的头!”苟春峰怒声打断。
“对不起对不起,嘴瓢了。我是说,您的头这角度卡得太死,要不您回忆下,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你他妈傻啊!?”
李画尘看着应凝凝骄傲离去的背影,只觉无趣,想了想,还是赶紧去校长室为好。
天台上,明锦圣穿着一身帅气西服,双手插袋,微微躬身对着镜头望着应凝凝的方向,赞叹道:“这样一张脸,简直巧夺天工,上帝造人时,怕是也没想过能造出这般绝色。”
旁边的韦小超靠着天台边缘的护板坐在地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领带扯得松垮,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显得百无聊赖:“喂,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去追啊,天天在天台偷看算什么本事?”
明锦圣回过头,微笑着看向韦小超:“你不懂,和这样的女孩子打交道,得慢慢来。”
“是是是,反正全校都知道她是你的囊中之物,没人敢动心思。”
明锦圣突然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他看到了李画尘和应凝凝纠缠的画面:“这个瘸子是谁?以前从没见过,是新来的?”
“啊?什么瘸子?”韦小超一听有情况,立刻爬起来,“我看看我看看……哎呦,这是在纠缠咱们大小姐呢,哈哈,明哥,你有情敌了啊!”
明锦圣脸色愈发难看,怒意让他添了几分威严:“告诉狗子,去收拾这小子。”
“哈哈哈,这事儿我可不管,要吩咐你自己说。我靠,这小子可以啊,腿都瘸了还敢泡妞?哟呵,应大小姐好像不待见他嘛!”韦小超还想说什么,见明锦圣已经转身离开,急忙喊道,“喂,再看看嘛,嘿嘿,小气鬼。”
韦小超站直身子,抱肩摇头叹息:“新来的,你可真不走运,刚进校门就得罪了大人物。唉,替你默哀三秒钟。喂,明少,等等我……”
李画尘在学校大楼里走着,急出一头汗。常年在大山里生活,进城次数屈指可数,乍然进入这么庞大的建筑楼群,他……迷路了。
没走几步,就听到拐角处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冷静中带着几分压抑:“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爷爷的病……真的这么严重?”
李画尘不由得停住脚步。这声音听着,像是个干练的人,却又藏着女孩子的温柔与脆弱,复杂得让人莫名在意。不知为何,他对这个还没见过脸的女孩子,竟生出几分好感,单是听她说话,都觉得是种享受。
李画尘不由得竖起耳朵,努力想听清楚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我们寻遍了华夏名医,连不少在野高人都找过,可都没什么办法。”
女孩子语气坚定:“华夏医术博大精深,犹如神来之手,只是真正的高人大多隐匿不出,我们根本没找对门路。”
“话是这么说,但时间不等人啊。高人踪迹缥缈,我们哪知道该往哪找?”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小姐,您还是早为自己打算吧。一旦老爷有个三长两短……就没人能护着您了,恐怕大少爷会逼着您答应那门亲事。”
女孩子似乎陷入了悲痛,声音低沉:“若是答应亲事能让爷爷好起来,我愿意。我不在乎自己的未来,只想爷爷快点好起来。你们继续找名医,我在这里等消息。要是爷爷真扛不住了,立刻通知我,我马上回日本。”
“是。”
李画尘听到通话结束,立刻装作没事人似的慢慢往前走。这时,对面拐角处走出来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刚才打电话的女孩子板着脸走出来,汇入四人中间,被保镖簇拥着,目不斜视,骄傲地走在最前面,气场堪比女王。
李画尘看到女孩子的第一眼,几乎愣住了。
她虽板着脸,却美得惊人:雪白的肌肤,小巧的红唇,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黑亮的眼睛。头发梳得保守却显高贵,浓密的黑发自然垂落,发梢剪得整齐,额前是规整的齐刘海。身上穿着修身长款风衣,脚下一双高跟鞋,更显挺拔高挑。李画尘都不知道,学校里竟有人这样穿着。
因偷听了谈话,李画尘有些心虚,挠着头,尴尬地问:“同学,请问校长室……”
“滚。”
女孩子目不斜视,一秒都没停留,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四个保镖一脸凶相,其中一人伸手将李画尘挡在了楼道边缘。
李画尘望着他们的背影,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有钱人,绝壁是有钱人。有钱人脾气都这么大吗?算了,还是问问别人吧。”
费了一番周折,李画尘总算来到校长室门口,看到了门牌。他松了口气,刚要进去,校长室的门却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倒着退出来,口中苦苦哀求:“校长先生,求求您帮帮忙,帮帮忙吧!他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女人身旁,一个男孩子低着头,脸上满是青紫伤痕,一只拳头紧紧攥着。
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走到门口,推了推眼镜,脸上仍带着怒气:“他在学校滥用暴力,仅仅开除他,没把他划入恶劣名单让他无处可去,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赶紧走吧!”
女人“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副校长大人,我求求您!为了让孩子进这所学校,我们几乎花光了所有家产,就盼着他将来能有出头之日。您要是开除他,我们一家人的希望就全完了啊……”
李画尘愣住了——看样子,自己入学这天,还有人要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