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中年妇女的苦苦哀求，副校长显然不为所动。
他不耐烦地揉着眼睛，头也不抬：“哦，还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既然清楚在这所学校能得到一切，还做这种蠢事，竟敢得罪公羊公子——真不知道你们是真蠢，还是装蠢。”他慢悠悠戴上眼镜，“不是我针对你们，得罪了公羊少爷，就算我留他在学校，你觉得他能好过？相信我，开除他，对他反而是好事。”
这时，一个金发少年穿着西服，慢悠悠踱到门口：“校长先生，您这话听着，倒像是说我在公报私仇似的。”
副校长立刻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容：“公羊公子哪里的话！这种野蛮人被开除，纯属公事公办。我们本就该铲除这些校园垃圾，净化环境，让大家能在安宁安全的氛围里学习。”
那挨打的男孩子看着公羊歌得意的样子，一把拉起母亲，怒声道：“妈，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妈的，开除就开除！我根本没犯错，明明是他们一直欺负我——你这瞎眼的校长，不分青红皂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少年脸上。少年满脸震惊地看着平日里温和慈祥的母亲。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双眼圆睁，布满血丝，几乎是嘶吼着怒道：“你太放肆了！快给校长和公羊公子道歉！”
男孩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
“快道歉！”女人的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疯狂。
李画尘眉头紧锁。他看得出，这女人虽动手打了孩子，却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无非是不想孩子被开除罢了。
男孩子牙关紧咬，拳头攥得死紧，一声不吭。
公羊歌微笑着开口：“道歉啊，说不定我会原谅你的无礼呢。以我公羊歌的身份，若是为你担保，我相信校长大人也会给我这个面子。”
副校长呵呵一笑：“那是自然。只是这小子野蛮成性，依我看，实在不必再给他机会了。”
“唉。”公羊歌摆了摆手，“听听也无妨。我最喜欢看那些跟我作对的人，声泪俱下地向我道歉的样子。”
他走到男孩子跟前，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公羊歌的眼神里藏着戏谑与恶意，满是戏弄弱者的得意；而那男孩子，一张带着青紫伤痕的脸憋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却死死忍着不让掉落，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眼神里满是愤怒与悲伤。
公羊歌笑了：“也是，让你这种傲气的人道歉，确实难为你。不如这样——你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就一笔勾销。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
男孩子咬着牙：“要我做你的走狗？”
公羊歌眉头微蹙，随即又笑了：“可以这么理解。”
女人一听，立刻激动地说：“好好好！公羊公子真是大人有大量！这孩子性子倔，您别跟他计较，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以后我家孩子就拜托您了……”
她刚要跪下，却被一只手臂拉住。本想发作再打儿子，却从那手臂的力量里感受到了儿子的坚决，她顿时愣住了。
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不低头，儿子的前途怕是彻底没了；可看着儿子此刻的模样，她又明白，若是低了头，儿子或许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男孩子直视着公羊歌：“公羊歌，你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