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腿绊而已，李画尘自然不会下死力，不过是想让对方吃点小苦头。可即便如此，那小子还是疼得差点叫出声，慌忙缩回腿，龇牙咧嘴地揉着——裤管撸起处，小腿青紫一片，伤口中央甚至渗出血珠。
李画尘面不改色地走到空位坐下，苟春峰一伙人看得牙根直痒。苟春峰瞪着他，摸出手机发信息：
苟春峰：下课搞死他（愤怒）！
跟班一：必须的！
跟班二：拉他进厕所（坏笑、坏笑、坏笑）！
整节课，苟春峰几人没少找存在感。尤其是苟春峰，动不动就从课桌里抽出根长木棍，对着李画尘坏笑。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被盯上了。
李画尘暗自觉得好笑：这几个一看就是没练过的，也敢来挑衅？只是转念想起鲍小虎和副校长说的“校园禁暴”规定，又犯了愁——要是打架传到应家老爷子耳里，岂不是给人添乱？
这节课的内容于他而言如同天书，跟不上也听不懂，只能勉强理解个大概。反正他本就对学业没什么追求，来这不过是为了护住那位“所谓的未婚妻”，听不懂也便无所谓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早看出端倪的同学纷纷看向最后一排，等着看场好戏。
苟春峰四人果然同时站起，拎着棍子呈包围之势逼过来。苟春峰则低着头，在课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李画尘嘴角微扬，突然起身，假装站不稳，借着一股暗劲儿撞向苟春峰的屁股。毫无防备的苟春峰往前一扑，脑袋“咚”地扎进了课桌抽屉，卡得结结实实。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李画尘赶紧转身，一脸无辜，“您看我这瘸腿，净添乱，没磕着吧？”
苟春峰眼前一黑，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挣扎着想拔脑袋，却发现比上午卡栏杆还紧。他闷在抽屉里怒吼：“妈的！死瘸子！我艹你大爷！这都第二次了，我艹……”
瓮声瓮气的骂声混着他撅起的屁股，场面滑稽得要命。周围同学“哄”地炸开了笑——沉闷的高中生活里，这样的乐子可太稀罕了。
四个跟班也懵了，赶紧围上来。一人推了李画尘一把：“你特么瞎吗？”
“我不是瞎，是瘸啊。”李画尘摊手，一脸坦然，“大家都看见了。”
“还愣着干嘛？先把老子弄出来！”苟春峰在抽屉里咆哮。
几人手忙脚乱地又拉又拽，愣是没辙。苟春峰疼得嗷嗷叫，全班同学围在周围，笑得直不起腰。
“喂，你这未婚夫有点意思啊。”张笑然戳了戳应凝凝，“我赌他是故意的。”
应凝凝板着脸：“无聊。走了。”
“别啊，多好玩！”张笑然拽着她不放，“我头回见有人把脑袋卡进课桌里，哈哈……”
“苟春峰是个赖皮缠，那李画尘也不是好东西，最好一起消失！”应凝凝气呼呼地拽着张笑然往外走。
课桌里的苟春峰快气炸了：“都给我滚开！丢死人了！”
跟班胡术灰挥着棍子赶人：“去去去，都别看了！”话刚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围观的人哪肯走？李画尘突然板起脸，对着众人“严厉”斥责：“你们可真是的！”
胡术灰跟着附和：“就是！”
“同学都这样了，只顾着笑。”李画尘一本正经，“给点同情心，给点爱好不好？”
胡术灰点头：“可不是嘛！”
“大家排队，前面的低点，让后面的同学也能看见。”李画尘补充道。
胡术灰瞪大眼睛：“我擦，你小子够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