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统截获的密电!还有王克敏这半年来私吞军饷、倒卖军火给伪军、暗中与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往来的所有证据!”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白纸黑字散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离得近的几个将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只一眼,脸色就瞬间剧变,猛地抬头看向王克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厌恶。
王克敏看到那些文件,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劈中,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惊恐万状地望向严溪山,声音已经变了调。
“督军,冤枉啊!这是栽赃!这是楚云天想夺权的阴谋!”
严溪山也愣住了。
他知道王克敏手脚不干净,贪财,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勾结到了日本人头上。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白纸黑字上,脸色一分一分地阴沉下去,眼神在王克敏和楚云天之间来回移动,心中急速权衡着利弊,却没有立刻下令。
楚云天捕捉到了严溪山眼神深处的那一丝犹豫。
他心中闪过失望,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知道,乱世当用重典。
今日若不杀一儆百,晋绥军这根脊梁骨,就彻底断了!
“既然督军下不了手,那这锄奸的恶名,就由我楚云天来背!”
话音未落,楚云天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一把泛着冷光的德制毛瑟C96手枪,瞬间在手。
“咔嚓!”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钻入每个人的耳膜。
“你……你想干什么!”
王克敏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一边踉跄后退。
“送你上路!”
楚云天没有任何废话,手臂抬起,动作干脆利落。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精准地钻入了王克敏的眉心。
王克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沉重的落地声,让所有人心头又是一颤。
他重重砸在地板上,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里面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死不瞑目。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开来。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满座将领噤若寒蝉。
一个个脸色苍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谁也没想到,楚云天真的敢在最高军事会议上,当着严溪山的面,当场杀人!
严溪山也被这一枪彻底震慑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看着楚云天,嘴唇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云天缓缓放下手臂,吹了吹依旧滚烫的枪口硝烟。
他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地跨过王克min的尸体,大步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今国难当头,东四省沦陷,山河破碎!”
“我辈军人,若不能守土卫国,还要这身军装何用?”
“还要这颗脑袋何用?”
楚云天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从今天起,我楚云天接管晋绥军最高指挥权!”
“谁若敢言降,王克敏就是下场!”
说罢,他猛地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副官,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
“以第一军团名义通电全国!晋绥军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誓死抗日,不惜一切代价,与日寇血战到底!”
“另外,急电驻扎绥远包头的独立第一师,即刻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北上抗敌!”
此时此刻,严溪山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杀伐果决的年轻人,心中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畏惧。
他知道。
晋绥军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