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庙的战场上空，瞬间被血与火彻底吞噬。
这里化为了一座修罗场。
然而，这并非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彻头彻尾的空中屠杀。
“拉升！快拉升！”
坂田信哲的喉咙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嘶吼，他拼尽全力，试图将沉重的机头拉起，迎战那些从天而降的死神。
然而，太快了。
BF-109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对空战的所有理解。
刘粹刚带领的第一攻击波，在完成第一轮俯冲收割后，根本没有给予日军任何进入缠斗的机会。
他们充分利用俯冲积攒的巨大动能，机头一扬，便如同一把把刺破苍穹的利剑，直插云霄。
引擎的轰鸣声从高空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他们瞬间回到了日军双翼机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就是“BZ”——俯冲与爬升。
德意志航空工业的巅峰之作，配合着这套为它量身打造的战术，将空战的法则彻底改写。
在这个战术面前，那些还在固守一战水平格斗思维的日军双翼机，不过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笨拙的鸭子。
“八嘎！这群懦夫！”
“有本事下来决斗！”
一名日军飞行员被这种前所未有的战法彻底激怒，他气急败坏地对着那片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蔚蓝天空，扣动了扳机。
然而，他的子弹在飞行了数百米后，便无力地坠落，根本够不着高空盘旋的BF-109。
回答他的，是第二轮更加凶狠、更加致命的俯冲。
“第二小队，那是我的！”
刘粹刚的声音在无线电频道中响起，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座机再次倾斜，机头朝下，如同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猎鹰，呼啸而下。
这一次，他死死咬住了坂田信哲的僚机。
“哒哒哒！咚咚咚！”
刺耳的机枪咆哮与沉闷的机炮轰鸣再度交织。
由曳光弹构成的死亡弹幕瞬间覆盖了那架试图笨拙转弯规避的日军战机。
20毫米高爆弹精准地撕裂了机翼根部的油箱。
“轰——！”
那架九五式战斗机在空中猛地一顿，随即爆开，化作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残骸拖着浓重的黑烟，在空中无力地旋转着，一头栽向下方的大地。
“纳尼？！”
“这种速度……这种火力……”
亲眼目睹僚机在瞬间被吞噬，坂田信哲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速度与火力压制面前，变成了一个可笑的、毫无意义的幻想。
他的飞机，哪怕油门已经推到底，发动机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尾焰在视野中越来越远。
他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地面上。
数万名原本激烈交火的士兵，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注视着天空。
那片属于他们的天空，正在上演着一场颠覆他们认知的大戏。
卫中行死死举着望远镜，镜片因为他过于用力的手而微微颤抖。
他的视野里，一架又一架涂着太阳旗的日军飞机，如同被大手拍落的苍蝇，拖着黑烟与火焰，从空中坠落。
“好！”
他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吼。
“打得好！粹刚这小子，真给咱们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