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马占山麾下的那群东北老兵。
他们的家乡被占,亲人或死或散,心中早已积满了国仇家恨的滔天怒火。这股怒火一直被压抑着,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此刻,卫中行的命令,就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们心中那头猛虎的牢笼。
猪肉的“加持”,成了点燃他们所有仇恨的最后一根火柴。
一个个东北汉子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猪肉!”
一个老兵嘶吼一声,随即又改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
“不!是鬼子!小鬼子,你爷爷来取你狗命了!”
他不再是为国冲锋的战士,他变成了一个饥肠辘辘的猎人,而眼前的日军,就是那能换来满嘴流油的肥肉的猎物。
“驾!”
一名骑兵连长,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一马当先,挥舞着雪亮的马刀,第一个冲进了日军因炮击而混乱不堪的阵型中。
他的战马撞飞一名呆滞的日军士兵,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手起。
刀落。
噗嗤一声,一颗戴着军帽的日军曹长的脑袋,伴随着一道冲天而起的血泉,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那名连长俯身一抄,也不嫌那头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直接将其头发攥住,随手挂在了马鞍的铜环上。
他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快与残忍。
“哈哈哈!第一块肉到手!小的们,开席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冲向下一个目标。
紧随其后的,是卫中行的钢铁拳头。
三号坦克群发出沉闷的轰鸣,履带碾过尸体和武器的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它们组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阵线,稳步向前推进。
坦克炮不断发出短促的轰击,将日军临时搭建的、聊胜于无的掩体连同后面的人一同炸上天空。
同轴机枪与车载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编织成一张绵密而致命的火网。任何试图站起来反抗的日军士兵,都会在瞬间被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碎块。
半履带运兵车紧跟在坦克之后,车上的重机枪不断扫射,压制着一切可能的火力点。车厢里的步兵则端着崭新的冲锋枪,对着任何移动的目标倾泻着弹雨。
日军彻底被打蒙了。
他们的指挥系统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已瘫痪。
他们的建制在步兵的冲击下荡然无存。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在猪肉悬赏令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中国军队。
这群人眼中没有对射的子弹,没有爆炸的炮火,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凶光。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疯子,冲进了满是肥羊的屠宰场!
这是在“赶集”!
这是在抢肉!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和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日军残兵的阵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却发现后面也是自己人,整个山谷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踩踏开始了。
跑得慢的,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摔倒在地的,瞬间就会被无数双军靴踏成肉泥。
有人为了争夺一个稍微能提供一点心理安慰的弹坑作为掩体,竟然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战友开枪,或者用刺刀捅进同伴的后心。
曾经不可一世、号称东亚无敌的皇军,此刻丑态百出。
他们哭喊着,哀嚎着,在地上爬行着,甚至有人跪地求饶。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子弹和锋利的刺刀。
那一丝他们平日里挂在嘴边,用以粉饰侵略行为的所谓“武士道”尊严,在铺天盖地的炮火中,在“一斤猪肉票”的悬赏面前,被炸得粉碎,被踩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