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能将被吸者的武学精义、毕生战斗经验,一并掠夺,化为己用。”
“这,才是他能在短短数十年间,便精通百家武学,臻至武道大宗师之境的真正原因。”
苏尘的声音顿了顿,给了世人一个短暂的喘息之机。
随即,他话锋一转,揭开了更深层次的阴谋。
“朱无视在大明建立护龙山庄,名义上,是为皇室搜集天下情报、监察文武百官、铲除江湖奸邪。”
“实则,他是在利用这些情报,或威胁,或利诱,或栽赃,或嫁祸,在暗中建立一支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恐怖私军!”
随着苏尘的解说,光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血腥的太湖之夜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发生在护龙山庄深夜的阴森场景。
幽暗的烛火下,朱无视伏在案前,批阅着来自九州各地的密函。
他的脸上,再无半分正气凛然,只剩下枭雄的冷酷与算计。
“传令,天涯,去把曹正淳贪墨的证据‘不小心’泄露给东厂的政敌。”
“地字一号,告诉江南盐运使,他豢养外室的事情本侯已经知道了,让他三日之内,将三百万两白银送到指定地点。”
“玄字,去,把兵部侍郎一家,灭门。”
画面中,一个个黑衣死士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是护龙山庄的密探,更是朱无视的爪牙。
他们刺杀政敌,聚敛财富,掌控舆论……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在朱无视二十年的苦心经营下,笼罩了整个大明!
光幕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一幅巨大的、挂在秘室墙壁上的九州地图。
地图之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代表着他暗中掌控的军队、财富与势力。
而在那至高无上的紫禁城位置,赫然插着一柄黑色的、象征着死亡与颠覆的令旗!
他要的,从来不是守护朱家。
而是要这大明江山,改朝换代!
换成他朱无视的江山!
轰!
这最后一幕,这最赤裸的野心,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金銮殿之上。
大明,金銮殿上。
朱厚照看着光幕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叔,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阴森无比的脸。
冰冷的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身上的龙袍。
丝滑的锦缎黏腻地贴在背上,像一条湿冷的毒蛇,让他浑身战栗。
他的双腿发软,若非死死撑着龙椅的扶手,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那个抱着他骑马,教他帝王心术,为他扫平一切障碍的皇叔……
那个他最信任,最依赖,甚至一度视为父亲的皇叔……
全都是假的?
二十年的温情,二十年的辅佐,全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一股极致的冰寒,从心脏处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啊——!”
朱厚照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头被囚禁的野兽,要撕裂一切!
“传朕圣旨!”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嘶哑,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禁卫军!”
“锦衣卫!”
“立刻!马上!给朕包围护龙山庄!”
“朕要将这乱臣贼子……”
“碎!尸!万!段!”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恨意。
然而,就在此时。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
“不……不好了!”
朱厚照的怒火被打断,他猛地转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小太监。
“说!”
小太监被他那噬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昏厥过去,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尖着嗓子喊了出来。
“神……神侯他……”
“在天机阁异象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朱厚照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恐惧。
他跑了。
在他所有的阴谋被揭穿的第一时间,他就跑了。
朱厚照脸上的狰狞与狂怒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身体晃了晃,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回龙椅之上。
那张年轻的,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九州的混乱,大明的震荡,江湖的哗然。
天机阁内,苏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却平静如初,不起丝毫波澜。
枭雄之所以为枭雄,便是因为他们永远都为自己留着后手。
朱无视的秘密,才揭开了不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