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气息。
他们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是各路反王麾下的定海神针,是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土地震动的大宗师!
“不良帅,你三百年的执念,也该到头了!”
其中一位手持巨斧,肌肉虬结的壮汉爆喝一声,一斧劈出,斧刃上带起的罡风,竟真的将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削平!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终结你这不人不鬼的怪物!”
另一位剑客,剑光一闪,剑气纵横百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数十位大宗师的气机连成一片,那股威压,甚至让光幕前的无数武者感到窒息,神魂都在战栗。
然而。
面对这足以颠覆一个皇朝的恐怖力量,不良帅却只是单手背负。
他甚至连身形都未曾挪动半分。
在那副冰冷的青铜面具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蔑视。
仿佛被包围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数十位不可一世的大宗师。
终于,他动了。
不,那甚至算不上动。
他只是运转了一身名为天罡决的内力。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苏醒!
那是一股积攒了整整三百年的纯阳真气!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缠绕的绷带缝隙中迸发出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万物的厚重与霸道!
随着他一步踏出。
咚!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大地,瞬间塌陷了整整三尺!
坚硬的岩石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摁下,化作了齑粉!
紧接着,那一股浩瀚磅礴的金色真气,化作亿万道锐利无匹的锋刃,向着四面八方,进行了一次……震荡!
仅仅是一次震荡。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没有毁天灭地的特效。
噗!噗!噗!
那数十位气息恐怖,随手一击便能开山断流的大宗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下一刻,他们齐齐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他们身上的骨骼便发出了炒豆子一般密集的爆响。
筋骨尽碎!
落地之时,已然变成了一滩滩毫无声息的烂肉。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息!
静。
九州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思维,被眼前这霸道到不讲道理的一幕,彻底冲垮了。
不良帅缓缓收回踏出的那只脚,站在那片塌陷三尺的废墟中央,他的声音沙哑、冰冷,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统治力,回荡在九州每一个角落。
“大帅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大帅让你死,阎王……留不住!”
大元皇朝。
魔师宫内。
一直闭目养神的庞斑,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孔状,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滑落。
那不是震惊,也不是忌惮。
那是一种低阶生命,在面对高阶生命时,发自本能的……战栗!
他能感觉到,那已经不是简单的真气强弱,那是岁月!是时间!是三百年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不生不死所堆积起来的,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武当山。
张三丰轻轻一叹,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修行百余载,自诩内力之深厚,当世少有敌手。
可是在袁天罡那三百年毫无杂念,只为杀伐而积攒的功力面前,他真切地感觉到了一种无力。
那是蝼蚁仰望苍龙,是萤火面对皓月。
光幕之上,苏尘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为这震撼性的一幕,做出了最终的注解。
“这,便是袁天罡。”
“他算尽了天下每一颗棋子的走势。”
“他用这三百年修来的霸道,在原本已经枯竭的国运缝隙中,强行塞进了又一个辉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