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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泛舟西湖(1 / 2)

在农家歇息一夜后,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了简陋而干净的院落。老农的妻子早早起来,熬了热腾腾的米粥,蒸了新鲜的窝头,还特意炒了一盘自家腌制的咸菜。

“都是些粗茶淡饭,小姐、公子莫要嫌弃。”老妇人慈祥地笑着,往李映月碗里夹了个窝头。

李映月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好吃!有股特别的香味。”

“这是新磨的玉米面,加了点榆钱。”老妇人笑道,“春天时摘的榆钱晒干了,磨成粉掺在面里,蒸出来的窝头格外香。”

林宇也尝了,确实香甜可口。他想起在南荒时,母亲也会用各种野果、野菜做吃食,那种来自土地的质朴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饭后,李映月让老赵取了些银两给老农一家,又将自己随身带的一支银簪送给老妇人的女儿——一个羞涩的农家少女。那少女推辞不过,红着脸收下了,眼中满是感激。

马车重新上路时,老农一家站在村口挥手送别,直到马车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家人真好!有家的味道。”李映月回头望着,轻声说。

林宇点头:“民间多淳朴。师父常说,越是底层百姓,越懂得感恩与珍惜。”

马车徐徐南行。风景逐渐秀美了起来。路旁开始出现大片的荷塘,虽然荷花已谢,但残荷听雨,也别有一番韵味。水田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农夫牵着水牛在田间劳作,远远望去,像一幅生动的田园画卷。

李映月一直掀着车帘看外面,眼中满是新奇。她指着远处一片竹林:“你看那竹子,长得好高!比金陵栖霞山的竹子还要挺拔。”

“余杭一带水土丰美,竹木自然茂盛。”林宇道,“听说余杭的竹子可以用来做笛子,音色清越悠扬。”

“你会吹笛子吗?”李映月转头看他。

林宇摇头:“师父教过我吹箫,说箫声沉静,能宁心静气。笛子太过嘹亮,不适合我。”

“那到了余杭,你吹箫给我听可好?”李映月眼中带着期待,“我弹琴还算可以,也许我们可以合奏。”

这个提议让林宇心中一动。他想象着那样的画面——月下湖边,她抚琴,他吹箫,琴箫和鸣,该是怎样的景象。

“好。”他郑重应下。

午后,马车驶入余杭地界。路旁的碑石上刻着“余杭界”三个大字,字迹古朴苍劲。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湿润而清新。

“我们到了!”映月难掩兴奋。

按照李天忠的嘱咐,他们找到了城中“悦来客栈”。掌柜刘福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一见李映月腰间的玉佩,立即会意,亲自将他们迎进后院一处清静雅致的小院。

小院确实精心布置过。青砖铺地,白墙黑瓦,院中一株老桂花开得正盛,香气馥郁。两间厢房相对,中间是小客厅,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一幅《西湖秋色图》。

“爹爹真是周到。”李映月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欣喜。

简单安顿后,刘掌柜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余杭菜以清淡鲜美著称,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叫化童鸡...一道道菜肴精致可口。

饭后,李映月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忽然道:“林宇,明日我们去游西湖泛舟好不好?我盼这一天,好多年了。”

月光下,她的侧脸如玉雕般精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林宇心中一软,点头道:“好!”“不许反悔哦,宇哥哥!”话一出口,小脸顿时羞的通红,好半天不敢抬头!可是又小声嘀咕道:“人家觉得宇哥哥,叫的顺口!”这小女儿态的一时弄得林宇荒了神,没心没肺的应着:“这也好!这也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翌日清晨,林宇推门而出,被院中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李映月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桂树下。今日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罩月白色薄纱褙子。头发梳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簪着一支碧玉步摇,耳边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晨光透过桂树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微微侧身,手指轻抚桂花,那姿态优美得如同画中仙子。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浅浅一笑:“宇哥哥,你来了?”

那一笑,让林宇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见过她许多次笑容,或温婉,或俏皮,或开怀,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心打扮后的模样——眉眼如画,肤若凝脂,唇若点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怎么了?”见他愣神,李映月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是不是...这身打扮不合适?”

“不,不…不是。”林宇回过神,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很好看...我是说,这身衣服很适身!”

映月脸上飞起了红霞,心中却甜丝丝的。为了游湖,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女为悦己者容,这话一点不假。

两人用了早饭,便出了客栈,沿着青石板路向西湖走去。

余杭的清晨已是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其间,担子里装着新鲜的莲藕、菱角;茶楼里传出说书人的声音,夹杂着茶客们的喝彩

映月好奇地东张西望,觉得什么都新鲜,对什么都感兴趣。她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驻足,看老艺人用糖浆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转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完成了。

“姑娘,要一个吗?”老艺人笑呵呵地问。

映月看向林宇,眼中带着期待。林宇会意,买了一个蝴蝶糖画。李映月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吐了吐香舌:“好甜!”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林宇心头又是一动。

继续前行,西湖终于出现在眼前。

晨雾未散,湖面笼罩着一层薄纱,远处的山、塔、亭、桥都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湖岸边,垂柳依依,枝条几乎垂到水面;几艘早出的渔船在湖心撒网,惊起一群白鹭。

“真美...”李映月喃喃道,眼中满是陶醉。

码头上停着许多游船,两人选了一条不大的篷船,船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容憨厚,撑船技术却极好。船缓缓离岸,向湖心荡去。

随着船行,西湖的景色在眼前徐徐展开。雾气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映月坐在船头,伸手去拨弄湖水,清凉的感觉让她笑出声来。

“宇哥哥,你快看!”她指着远处,“那就是断桥吗?”

“应该是。”林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座古朴的石拱桥横跨湖面!

船缓缓前行,过了断桥,便是一条长堤。堤上游人渐多,有文人墨客吟诗作画,有闺秀仕女嬉笑玩闹,也有孩童追逐风筝,好一派太平景象。

李映月忽然提议:“宇哥哥,我们也作首诗如何?以西湖为题。”

“作诗?”林宇苦笑,“这个我可不在行。”

“试试嘛。”她眼中带着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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