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肌肉,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小幅度地规律抽搐。
全场死寂。
训练场上数百名特战精英,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泥塑木雕,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雷战脸上的残酷笑意,彻底凝固。
站在他身旁的范天雷,更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骇然。
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中,陆铭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指,在大牛身上点了三下。
然后,那个能徒手掀翻装甲车轮胎、在泥潭里生撕虎豹的格斗冠军大牛,就彻底瘫了。
这超越了他们对格斗,甚至对战斗的全部认知。
陆铭看都没看地上的大牛。
他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那双纤尘不染的白色乳胶手套摘下。
“呲——”
手套脱离皮肤,发出一声轻响。
他将手套对折,放回上衣口袋,整个过程专注而平静。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扫过周围那一双双写满惊恐与不解的眼睛。
“不必紧张。”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利用神经电位差原理,通过对特定神经节点的精准刺激,暂时阻断了他的中枢神经与运动神经之间的传导路径。”
“他现在的状态,类似于外科手术中的深度麻醉。大脑清醒,但无法向躯体下达任何指令。”
“休息十分钟,等神经递质重新完成分配,他就能恢复正常。”
冰冷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医学解释。
然而,这番话落入在场所有兵王的耳朵里,却让他们从脊椎骨的末梢,一路凉到了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格斗了。
这是活体解剖!
雷战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陆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
几秒钟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射击场!”
……
三十分钟后,利刃特战旅的露天射击场。
雷战黑着脸,指向远处。
“300米,移动靶。如果你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铭已经从旁边一名队员手中,随手接过来一支95式自动步枪。
他没有据枪,没有瞄准,甚至没有去调整呼吸。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单手提着枪,微微侧过头,仿佛在感受掠过耳畔的微风,与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湿气。
在他的系统视界中,一行行新的数据正在飞速刷新。
【环境扫描……】
【风速:3.2m/s,西北向。】
【空气湿度:78%。】
【目标距离:301.4米。】
【目标移动速度:1.5m/s,不规则S型路线。】
【弹道修正参数演算中……演算完毕。】
【上偏:0.13密位。】
【左偏:0.21密位。】
陆铭抬起了枪。
没有抵肩,没有三点一线。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写意的姿态,对着远方那个正在晃动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声急促的枪响,连成了一串。
那不是点射,也不是扫射,而是一种带着奇特韵律的、不间断的速射。
枪声落下。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远处那个缓缓被电动轨道拉回的靶纸。
负责操控靶机的士兵,手都在微微颤抖。
随着靶纸越来越近,众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错愕,再到呆滞。
靶纸上,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因为脱靶而留下的巨大空白。
也没有出现一个因为密集命中而形成的巨大弹孔。
当靶纸最终停在众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石化了。
在三百米外的靶心正中央,十个弹孔,构成了一个极其精准、极其复杂的图案。
那是一颗完美的人体心脏解剖图。
主动脉、肺动脉、上下腔静脉、四个心室的轮廓……甚至连其上最细微的冠状动脉分支,都被一颗颗子弹,清晰无比地勾勒了出来。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能力与控枪能力!
陆铭放下还在微微发烫的步枪,看着眼前一张张如同见了鬼的脸,神色自若。
“这就是我的医术。”
这一刻。
再也没有人敢用嘲弄或挑衅的目光看他。
在利刃所有队员的眼中,这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上尉,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军医,一个需要被考验的战友。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间,掌握着生与死的……白衣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