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军用运输机巨大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机舱内,轻微的节律性震动从脚底传来,贯穿全身。
陆铭闭着双眼,身体随着飞机的颠簸微微起伏,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整个人陷在座椅里,却又透着一股随时可以暴起的张力。
范天雷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绝密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陆铭啊,这次的全军特种兵王大赛,可不是咱们东南军区内部搞演习,自己家里闹着玩。”
他的声音压过了引擎的噪音,显得有些焦虑。
“龙牙的獠牙,神剑的锋芒,还有东北虎的咆哮……这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强队,把他们压箱底的尖子全都派出来了。”
“甚至有情报说,国安那边也派了几个身份不明的‘特勤人员’过来,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际上是来摸底的。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陆铭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大赛将至的紧张。
他看着范天雷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旅长,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嘿!我这不是怕你小子轻敌,在大赛上栽跟头,给我丢人吗?”
范天雷眼睛一瞪,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凑了过来。
“这次大赛,上面给你开了绿灯,享受的是独一份的‘特权待遇’。所有武器装备,都可以根据你个人的作战习惯进行定制化改装。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旅里那把刚研制出来的钛合金战术弩?那玩意儿三百米内能射穿钢板,无声无息,是渗透暗杀的利器。”
陆铭的视线从范天雷脸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脚边。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箱体由高强度合金打造,表面哑光,没有任何标识。
他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冷的箱体。
“我有这个就够了。”
他的动作很轻,但那份笃定,却让范天官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
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沙砾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沙土与滚烫金属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位于西北腹地的一处绝密军事基地,代号“炼狱”。
放眼望去,黄沙漫天,一座座迷彩涂装的营房和训练设施在戈壁上延展开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来自各大军区的特种兵们已经陆续抵达,他们三五成群,身上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淬炼得如同出鞘的利刃,审视着每一个潜在的对手。
武器装备登记处,此刻正人声鼎沸。
一群来自北方军区的特战队员围在一起,其中一人正得意地向周围人展示着他们最新配发的狙击步枪。
那枪身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看到了吗?最新款的NSG-10,我们团可是全军第一个列装的。看这精度,有效射程内穿个硬币都跟玩儿似的!”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在这种顶尖高手的对决中,装备的优劣,往往能直接影响生死。
就在这时,陆铭拎着他那个黑色的箱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在嘈杂的环境中,却有一种独特的节奏感,吸引了周围几道审视的目光。
他将箱子重重地放在了登记台。
“咚”的一声闷响,让登记台前的气氛瞬间一静。
登记处的干事头也不抬,公式化地问道:“姓名,所属部队,登记武器。”
“姓名:陆铭。”
“所属:东南军区,利刃特战旅。”
陆铭的声音平静无波。
“申请随身武器:全套外科手术器械。”
登记处干事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眉毛拧在了一起,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陆铭。
“同志,你确定你没走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