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颠覆认知的对决,余波仍在赛场上空激荡。
那些自诩为兵王的天之骄子们,心中的挫败感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陆铭用五把手术刀,不仅击碎了靶心,更击碎了他们数十年如一日建立起来的骄傲与自信。
这个男人,正在以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什么叫特种作战。
当广播中响起决赛的通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陆铭身上,眼神复杂。
枪法只是开始,真正的终极考验,是回归最原始的对抗——格斗。
比赛进入了最后的格斗总决赛。
擂台之上,光影交错,将两个身影拉得极长。
站在陆铭对面的,是一个光看轮廓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存在。
来自西北军区的“狂狮”。
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每一块都仿佛是用花岗岩雕刻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股凶悍的压迫力。
资料显示,他曾是全国摔跤项目的无差别级冠军,徒手格斗能力在整个西北军区无人能出其右。
一个恐怖的怪兽。
“医生。”
狂狮开口,声音沉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捏了捏自己那砂锅大的指节,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
“你的刀很快,这一点我承认。”
“但格斗,比的是纯粹的力量,是绝对的抗击打能力。”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眼神中的野性毫不掩饰。
“我会尽量温柔一点,别把你那双用来拿手术刀的手,给不小心弄骨折了。”
话语中的轻蔑与挑衅,刺得人耳膜生疼。
面对这头人形凶兽,陆铭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错愕。
他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反而从腰间的医疗包里,取出了一双崭新的医用乳胶手套。
“啪。”
他熟练地一抖,戴上手套,那清脆的乳胶弹响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擂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仿佛不是来参加格斗决赛的,而是准备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我建议你主攻我的左路。”
陆铭开口了,语气平和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狂狮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陆铭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右腿上,视线平静得让狂狮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因为你的右膝盖有旧伤。”
“刚才的三十公里武装越野,最后冲刺阶段,你每一次落地发力,重心都会下意识地向左侧偏移百分之三左右。”
“这说明,你右腿的十字韧带已经到了撕裂的边缘,无法再承受高强度的爆发力。”
陆铭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观礼台上的西北军区首长脸色微微一变。
狂狮的膝伤是部队里的机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个医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找死!”
被当众揭开自己最致命的弱点,狂狮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理智被狂暴的怒火彻底吞噬。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擂台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脚下的钢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挟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陆铭的太阳穴。
这一拳,足以打碎一块砖石!
台下甚至有女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然而,陆铭身形未动。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吓傻了。
就在那硕大的拳锋即将触碰到他鬓角发丝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陆铭动了。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只是轻描淡写地,在那条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的臂膀之下,狂狮的腋窝处,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无比精准,又无比诡异的动作。
下一秒。
轰隆!
狂狮那超过两百斤的庞大身躯,所有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像是被推倒的积木,直挺挺地、轰然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擂台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