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七十三块五?
幸福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激动得手里的炒勺都差点扔了,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一把掀开门帘就冲了出来,对着杨厂长和何雨阳的方向,就是一通九十度的猛鞠躬。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弟……”
一个“弟”字卡在喉咙里,他才猛然想起场合不对,激动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傻柱的狂喜,溢于言表。
……
好消息长了翅膀,坏消息跑得更快。
提拔的正式通知还没下来,傻柱要升职加薪的消息,就已经在轧钢厂里传遍了。
一传十,十传百。
秦淮如刚在广播室附近,和几个相熟的女工添油加醋地散播完傻柱“克妻”、“人品不行”的谣言,心里正为搅黄了他的相亲而暗自得意。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到了这个让她如遭雷击的消息。
“什么?何雨柱当后厨班长了?”
“工资涨到七十三块五一个月?!”
这个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进了秦淮如的心窝。
她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她费尽心机,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去造谣,结果非但没把傻柱拉下来,反而让他借着这股东风,一步登天了?
七十三块五!
那是什么概念?
比她和贾张氏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还要多!
凭什么!
……
傍晚,落日的余晖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何雨阳和傻柱并排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走进了院门。
傻柱的嘴从厂门口一直咧到家门口,就没合拢过,一路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然而,刚踏进中院,何雨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急与滔天的愤怒。
“哎呀!我手表丢了!”
他这一嗓子,灌足了中气,如同平地起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正在屋里屋外忙活晚饭的邻居们,纷纷探出了头。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偷老子的手表!”
何雨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他一把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推,车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那可是上海牌的!花了我一百多块钱买的!”
他气势汹汹,目标明确,径直朝着中院的贾家大步走去。
“贾张氏!让棒梗给我滚出来!”
贾张氏刚扒完最后一口饭,正拿着根牙签在院子里剔牙,一听这话,眉毛顿时立了起来,手里的牙签一扔,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
“何雨阳你喊什么喊!奔丧呢?你丢手表管我们家棒梗什么事!”
“管什么事?”
何雨阳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锐利,死死锁住贾张氏。
“我今天中午就看见棒梗在我屋子窗口那儿鬼鬼祟祟地晃悠!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
“你放屁!你这是血口喷人!”
贾张氏两手往肥硕的腰上一叉,使出了她撒泼耍横的看家本领,声音又尖又利。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棒梗拿的!拿出证据来!”
“要证据是吧?”
何雨阳不退反进,气势更盛。
“好!”
他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一步就迈向了贾家的门槛。
“棒梗!你给我出来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