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阳脸上那抹冷笑愈发深邃。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一个捡到的!是在我房间的桌子上捡到的吗?!”
他不给贾张氏任何继续表演的机会,再不废话,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推!
虚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撞开,狠狠砸在墙上。
“何雨阳你干什么!你私闯民宅!杀人啦!”
贾张氏的尖叫声在后面响起,凄厉无比。
何雨阳充耳不闻,他大步闯进昏暗的屋子,目光如电,一眼就锁定了土炕上那个惊恐万状的身影。
棒梗正手忙脚乱地往枕头底下塞着什么东西。
“拿出来!”
何雨阳一声厉喝,如同炸雷在耳边响起。
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动作彻底僵住。
何雨阳直接上前,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手腕一翻,一把掀开了那脏兮兮的枕头。
那块崭新的、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着金属光泽的上海牌手表,赫然躺在土炕的破旧炕席上!
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那块表上。
“人赃并获!”
何雨阳一把抓起手表,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棒梗的手腕,一把将他从炕上薅了下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直接拖到了院子中央,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大家看清楚了!”
他抓着棒梗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直接凑到自己鼻子下一闻,随即又抓起棒梗的裤兜,同样深深一闻。
“果然是这股香灰味!”
何雨阳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断。
“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证据确凿!
全院哗然!
“我的天,真是他偷的!”
“这贾家……啧啧,小的偷,老的护,根子上就烂了!”
“刚才还说捡的,脸皮真厚啊!”
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贾家。
贾张氏见无法抵赖,知道今天这表是保不住了,想再把脏水泼回去,更是难如登天。
她那双三角眼里的精光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浊的疯狂。
终极绝招,该用了。
“哎哟喂!打人啦!杀人啦!”
贾张氏“噗通”一声,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次,是坐在了院子中央的泥地上。
她一把死死抱住吓傻了的棒梗,哭声比刚才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百倍。
她猛地撸起棒梗的袖子,指着那截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的手腕子,对着何雨阳哭天抢地地喊道:
“你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啊!你这破手表,把我孙子的手都给烫伤了!这里红了一大块啊!”
“你这表有电!你这是故意设下陷阱,要害死我孙子啊!”
“何雨阳!你个天杀的!你得赔钱!你必须赔我们家棒梗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她这一手惊天逆转的耍赖,把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傻柱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贾张氏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一脸懵圈的傻柱。
她指望着这个老好人能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心一软,站出来当个和事佬。
同时,她的目光越过人群,飘向了人群后方。
那个刚下班回来,一直背着手沉默不语的身影。
一大爷——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