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赢了，又当如何？”
李清风的声音不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这片本就波澜四起的庭院。
赢？
这个字，让黄蓉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竟然还想着赢？
郭靖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
只有李莫愁，攥着李清风衣袖的手，更紧了。
黄蓉盯着李清风那张挂着淡笑的脸，那笑容在她看来，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狂妄。
她被气得心口一阵发闷，那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绿衫下的曲线愈发惊人。
她必须想一个赌注。
一个能彻底羞辱他，让他就算赢了也颜面尽失的赌注！
她的目光，在李清风身上扫过，从他那张俊朗的脸，到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
他有什么？
一个叛教的全真弃徒，身无长物，孑然一身。
金银财宝？他拿不出来，自己也不稀罕。
武功秘籍？他会的，似乎只有那手阴毒的针法。
黄蓉的脑中飞速旋转，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夹杂着羞恼与报复快意的复杂红晕。
“好！”
黄蓉咬着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若赢了……”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这身软猬甲，便输给你！”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郭靖大惊失色：“蓉儿，不可！那软猬甲是爹爹……”
李莫愁也是美目圆睁，她久闻软猬甲大名，那是桃花岛的至宝，更是黄蓉贴身之物！
这赌注，太大了！也太……暧昧了！
一件女子的贴身宝甲，输给一个男人？
这传出去，比杀了黄蓉还让她难堪！
这正是黄蓉的目的！
在她看来，李清风绝无可能赢。
她抛出这个赌注，就是要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激得他无路可退，让他骑虎难下！
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尽脸面！
她就是要看到他失败后，那种觊觎自己贴身宝物却不可得的，狼狈又可笑的模样！
“如何？”
黄蓉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挑衅的弧度，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全是“你敢不敢接”的讥诮。
李清风的目光，落在了黄蓉的身上。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那层绿色的衣衫，看到了那件传说中刀枪不入，布满尖刺的宝甲。
他当然知道，软猬甲是至宝。
但他更清楚，这件宝甲，此刻正紧紧贴合着怎样一具玲珑浮凸，温软如玉的娇躯。
赢了，就能亲手……从她身上，将这件宝甲取下来吗？
李清风的心思，瞬间活泛了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坦然接受了这场在他看来，必胜且充满了香艳彩头的赌局。
当然，解开这道题，对他来说，不过是列出一个三元一次方程组，然后代入求解的事情。
秒解。
但他不能这么做。
太轻易的胜利，只会让黄蓉觉得是巧合，或者怀疑他早就从哪里偷窥到了答案。
那样的胜利，不叫征服。
他要的，是在这个女人的心上，刻下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从“绝无可能”，走向“匪夷所思”。
他要让她在这漫长的一天里，从嘲讽，到怀疑，再到震惊，最后……彻底被那无法理解的智慧所折服！
这，才叫诛心！
李清风没有再多言，仿佛生怕黄蓉反悔似的，径直走到石桌旁，盘膝坐下。
他没有去看那张羊皮图卷，反而从地上捡起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