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岚心想：这不就和那些刷单的诈骗一样吗？
“不用了。”顾岚再次打断他，单手按在那本厚重的攻略书上，银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布兰德，“我来只有两件事。”
“第一，这位，”他指了指身旁气鼓鼓的亚丝娜，“她买这本书花了5000柯尔，现在，退款。”
布兰德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尊贵的客人，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这是市场规矩，也是系统规则，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无法违抗啊……”
“可以。”顾岚语气不变，但按在书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或者，我以‘涉嫌利用虚假宣传、欺诈性话术销售无实际效用商品，对玩家游戏体验及心理健康造成潜在损害’为由，向系统提交投诉，并申请对该NPC的智能核心进行‘深度检测与重置’。”
“你觉得，系统是会维护一个可能有问题的NPC，还是一个……发现了问题并积极维护游戏环境的‘热心高级玩家’？”
他说话的同时，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位格高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存在感”，如同微风般拂过布兰德的虚拟数据体。
布兰德那完美的AI笑容，这次彻底僵住了，瞳孔深处有细微的数据乱流闪过。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发青年，绝对不是什么“高级玩家”那么简单！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突然抬头，看到了头顶并非天空，而是一只漠然俯视着它的、无法理解其存在的巨神！
而且，对方提到的“系统投诉”和“智能核心重置”，如果是普通玩家威胁，他一笑置之，但这个人……布兰德的底层逻辑在疯狂报警，告诉他对方真的有能力、也有意愿这么做！甚至可能做得更彻底！
“……尊、尊贵的客人，”布兰德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卡顿，笑容变得勉强而滑稽。
“您、您说笑了……我们这可是正经生意，有系统认证的……不、不过，考虑到这位小姐可能是第一次购买，不太清楚商品详情，我们‘智慧之光商会’一向注重客户体验……特、特例一次，退款！现在就退！”
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虚拟操作界面上点了几下。
下一刻，亚丝娜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您收到来自NPC“智慧之光·布兰德”的退款5000柯尔，附加信息：祝您游戏愉快，期待下次光临（笑脸.jpg）】
亚丝娜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账户里失而复得的柯尔，又看看顾岚，再看看那个额头似乎冒出虚拟汗珠的布兰德，一时间有点懵。
这就……退了？这么简单？她之前也想过投诉，但根本找不到投诉入口，以为只能自认倒霉……
“第二件事。”顾岚收回手，那本厚重的攻略书依旧摊在摊位上，“你这里所有的‘典藏攻略’‘秘籍大全’‘绝密情报’，库存一共多少本？按原价，我全要了。”
“诶？！”这次轮到布兰德和亚丝娜一起愣住了。
“全、全要了？”布兰德结结巴巴，“客、客人，这可不是小数目，我这里各种攻略库存加起来有三百多本，总价超过一百五十万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