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诛心!
查一个玉帝都亲口夸过的典型,这不等于是在打玉帝的脸吗?
一个不慎,反腐的刀,就可能砍在自己脖子上。
秦玄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玉简,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桌上的仙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甘醇仙气流转,比他在北俱芦洲喝的那些雪水强了何止千万倍。
“呵呵……”
他发出一声轻笑,抬起头,迎上师父那审视的目光。
“师父,五百年土地公都当了,别说手抖,我连心跳都不会快一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历经磨难后的坚韧。
“我还有啥手抖的?”
太白金星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秦玄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一个真正的核心问题:
“您就说,这事儿,您是想让他伤筋动骨地疼一阵子……还是想让他连根拔起,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太白金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秦玄,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终于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一个只知道奉命行事的莽夫,不配当他的徒弟。
一个被五百年苦寒磨灭了心气的懦夫,更不配!
而秦玄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这代表着,他不仅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更是在思考这件案子背后的政治目的!
“哈哈哈……”
太白金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捻着自己雪白的长须,满脸的满意。
“好!好你个臭小子!没让为师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秦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他连根拔起!”
老头子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我不仅要他倒,我还要他倒得彻彻底底!”
“把他藏在阴沟里的那些烂事,全都给我掀出来,摆在南天门的太阳底下晒!”
“我要让某些人好好看看,我太白金星的人,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也让天庭上下都瞧瞧,咱们师徒,不是吃素的!”
秦玄心中了然。
师父这是在借赵海的项上人头,敲山震虎。
既是为他秦玄出气,也是在向那些敌对的派系,尤其是太上老君那一脉,宣告自己的强势回归!
赵海,就是他秦玄重返天庭,递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也是师父摆在棋盘上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赢了,他秦玄一战成名,在专项组站稳脚跟,师父的势力得以巩固。
输了……
不,他不能输。
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