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秦玄的性子，能让他说出“有趣”二字，那定然不是小事。
“是的，有趣。”秦玄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轻点。
“嗡——”
玉简瞬间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凭空浮现，悬浮在书房中央。
光幕上，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银河般流转，比秦玄自己识海中的投影更为清晰，也更为宏大。
太白金星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他捻着长须的手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光幕。
“这是……”他声音微沉，带着一丝凝重。
“这是我追踪到的数据流向图。”
秦玄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剖开眼前的真相。
他指尖轻点，光幕上的数据流骤然加速，无数细小的红色丝线从图谱的各个角落浮现，像是无数条正在蠕动的红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从最底层的土地公被克扣的香火，到天兵们口粮的损耗，再到各部司法宝维修材料的凭空蒸发……”
秦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损耗’，经过层层平账，最终都汇入了一个巨大的物资池。”
太白金星的脸色，随着光幕上红线的增多而逐渐凝重。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红色丝线的本质——那是被贪墨、被挪用的天庭公产！
“平账仙官、平账方式、平账日期……”
他低声喃喃，目光扫过那些被系统标注出来的名字，眉头紧锁。
其中一些名字，他甚至很熟悉，是户部里那些不起眼的“老实人”。
“这些仙官，只是棋子。”秦玄继续道，“他们负责将脏水一层层地过滤、洗白，最终汇入这个池子。”
光幕上的红色丝线汇聚，形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物资池”。
池子里光芒驳杂，仙玉、灵材、甚至还有一些凡间贡品的气息若隐若现。
太白金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这光幕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惊人的贪婪气息。
秦玄抬手一指，光幕上的“物资池”开始向外延伸，最终，在天庭舆图的边缘，一个未被标注的红色坐标点开始剧烈闪烁，上面浮现出四个古老的仙文。
“清风别苑。”
秦玄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四个字。
“这便是那个物资池的最终去向，也是所有被‘损耗’掉的资源，真正的归宿。”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白金星的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上“清风别苑”四个字，脸色从凝重到铁青，再到一阵发白。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天庭里无数的阴私和龌龊，但像眼前这般，将整个天庭基层所有“合理损耗”汇聚一处的贪腐网络，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好……好个清风别苑……”
太白金星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