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光是堆叠如瀑布般的极品仙玉，一块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没有丝毫瑕疵，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金字塔，直插云霄！
浓郁的仙灵之气，是从那些堆积如山的蟠桃中散发出来的！
红彤彤的蟠桃被精心处理过，每一颗都饱满圆润，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它们层层叠叠，像是红色的珊瑚礁，将那座仙玉山环绕。
而在仙玉与蟠桃的缝隙之间，更镶嵌着无数流光溢彩的法宝！
有绽放着青色幽光的上品飞剑，有散发着丝丝雷意的雷公锤，有华光内敛的护身仙甲，甚至还有几枚散发着太乙金仙气息的极品仙丹被随意地丢弃在仙玉堆中，像是不起眼的沙砾。
各种各样的仙家至宝，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一直延伸到众人的脚边。
那宝光之盛，差点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仙灵之气之浓郁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在别苑中弥漫，吸上一口都感觉修为要精进一分。
刘福的嘴巴还在张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混迹天庭数千年，大大小小的宝库也见过不少，可像眼前这般，将如此巨量的仙家至宝，以如此粗暴又直接的方式，堆砌成一座小山的……
他平生仅见！
这……这简直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玉山”啊！
“我……我去……”
刘福那山羊胡都吓得根根倒竖，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那座宝光冲天的小山，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种极致的狂热和难以置信：
“这……这……这得是多少仙玉啊……”
他的话，就像是一个引爆器，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仙玉！那全是极品仙玉！我滴个乖乖！”
张三的眼睛都直了，他曾经在户部当差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这般惊人的财富！
此处仙玉之多蟠桃之盛，甚至让他一时间都乱了心智，此刻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抱住那座玉山狠狠地啃上几口！
那些天兵们也再也顾不得什么军纪。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呼吸粗重，眼神中充满了贪婪、震惊，以及一种被巨大财富冲击后的，近乎眩晕的狂热。
有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仙玉，却又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毕竟，兵部里，可从未有人见过如此惊人的赃物！
整个别苑里，除了那座宝光冲天，吞噬了所有光线与视线的“玉山”，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以及众人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秦玄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没有去看那座“玉山”，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赵海那张此刻已经彻底扭曲的脸。
赵海的身体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
他呆滞地看着那座被砸开的墙壁，看着那如海啸般涌出的仙家至宝，看着那座闪耀着七彩宝光，将整个别苑都照亮的小山……
他眼中的得意、不屑、嘲讽，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汗水像黄豆般从他额头滚落，瞬间打湿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仙袍。
他的嘴唇不断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体面，所有的“清廉”，在眼前这堪称“触目惊心”的“玉山”面前，都化作了最可笑的泡沫，瞬间被戳破！
他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在玉帝印玺的威严下，在秦玄的冷酷命令中，被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那最肮脏最赤裸的贪婪。
他曾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曾以为自己演技高超，能瞒天过海。
他曾以为，哪怕被秦玄发现端倪，也能像上次一样，凭借滴水不漏的演技，让对方灰头土脸。
可现在，眼前这座由他数千年心血堆砌而成的“玉山”，像最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地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将他最丑陋的内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仙官面前！
他的腿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
他想逃，可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他想辩解，可那座刺目的“玉山”，却像是一座巨大的石碑，狠狠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所有的坚持和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噗通！”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耀眼宝光的映衬中，赵海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膝一软，带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直接跪倒在地。
他跪得如此仓皇狼狈，仿佛那座“玉山”之上，正坐着无数个被他欺压被他剥削的底层仙吏，无声地对他进行着审判……
“秦副组长，我错了！我……我是天庭的罪人啊！”
“呜呜呜……我一个仙玉都没花啊！我真的没花啊！！”
“我就喜欢看着它们，闻着这蟠桃的味儿，我一天不看就睡不着觉啊！！”
“我是有罪，可我……我真没享用过啊！！！”
赵海的身体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死死抱住秦玄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黏稠得让人作呕。
那张曾经表演得清正廉洁憨厚朴实的脸，此刻彻底扭曲成一团，抽搐着，丑陋得让人生理不适。
他的哭声不再是之前的故作姿态，而是发自肺腑带着巨大恐惧与某种病态执念的嚎啕。
每哭一声，他那瘦弱的肩膀就剧烈地耸动一下，仿佛要把这数千年来的伪装和压抑，全都从嗓子眼里喊出来。
那声声“我错了”，回荡在清风别苑里，与身后那座闪耀着七彩宝光的“玉山”形成了最荒诞也最真实的对比。
玉山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赵海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扭曲。
刘福的嘴巴张成了“O”形，一根山羊胡在颤抖。
他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卡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昨天，他就站在赵海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个老东西吃着寡淡的仙米粥，嚼着几瓣仙蒜，听着他那套“为天庭服务，为陛下分忧”的大道理。
当时他差点就信了！
甚至还为自家组长的“胡闹”感到羞耻！
现在呢？现在他看见了什么？
一座由仙玉、蟠桃、法宝堆砌而成的山！
就特娘的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闻到仙玉特有的清冽，蟠桃那浓郁的果香，还有那些法宝流转的仙力！
而这个“清廉楷模”，这个“天庭牌坊”，却抱着秦玄的腿，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口口声声说自己“一个仙玉都没花”！
“我去……这……这他娘的……”
张三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脚下的石砖都被他踩出了一道裂纹。
他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自己像赵海一样嚎出来，心里的震惊简直掀翻了天。
他曾是户部老人，自诩对账本上的门道了如指掌。
可赵海的账本，是比他娘的脸都干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