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瑕到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最完美的清廉,就是最极致的贪婪!
这个老王八蛋,玩的是“大隐隐于市”啊!
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耍!
一股怒火蹭地一下从他心底冒了出来,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他不是气赵海贪污,他气的是自己蠢!
气的是自己被这个老东西骗得团团转!
李四的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年纪轻,还没完全适应天庭官场的尔虞我诈。
第一次见到如此丑陋的真相,心理冲击是最大的!
他看着赵海那张扭曲的脸,听着他哭喊着“没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天庭……真的是这样的吗?
那些道貌岸然的仙官,背后都藏着这样一座“玉山”吗?
他曾经的那些信仰和敬畏,在这一刻,被赵海的哭声像玻璃一样敲碎了。
百名天兵也是鸦雀无声。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从最初的疑惑,到破墙时的惊骇,再到此刻面对“玉山”和赵海丑态时的震惊与鄙夷。
他们都是天庭最底层的执行者,平日里听着关于赵海清廉的传说,早就把其奉为楷模。
如今,这楷模轰然倒塌,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对他们的冲击可想而知。
不少天兵的脸上都闪过一抹自我怀疑的神色。
“呜呜呜……秦副组长,您……您听我说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海哭得更厉害了,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的指甲甚至因为过于用力,抠进了秦玄的仙袍,扯出几丝金线。
“我就是……我就是喜欢看着它们!”
“看着这些仙玉,这些蟠桃,它们堆得越高,我就……我就越有安全感啊!”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珠子却不时地瞟向那座宝光冲天的“玉山”,眼神里除了恐惧和悔恨,还夹杂着一丝深深的迷恋,一种被剥夺心爱之物的痛苦。
这种病态的痴迷,比赤裸裸的挥霍享乐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是为了享乐,他是为了占有,为了那份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安全感”。
秦玄的表情依旧是古井无波。
他看着赵海那张满是污秽的脸,看着他因恐惧和悔恨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五百年前,他曾因意气风发,看不惯天庭的阴暗,而遭受陷害,被贬边疆。
五百年后,他见过太多的丑恶,经历过太多的无奈。
赵海的这番表演,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个贪官在穷途末路时,试图为自己开脱的拙劣戏码。
他缓慢却又坚定地将自己的腿从赵海的桎梏中抽了出来。
赵海的手抓了个空,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浮萍,绝望地挥舞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秦副组长……”
赵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像一个溺水之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我这都是为了天庭啊!”
“我怕……我怕这些东西被那些不肖子孙给糟蹋了!”
“我帮他们保管着,我没动啊!我真的没动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绝望,因为他从秦玄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动摇。
“张龙队长。”
秦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他看也没看赵海一眼,只是面向身后的天兵队长。
“在!”
张龙立刻躬身应道。
“拿下。”
秦玄吐出两个字,冰冷而决绝。
“遵命!”
张龙一挥手,两名天兵立刻上前,如同鹰隼扑兔般,将瘫软在地上的赵海架了起来。
赵海的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不!不能抓我!我是清白的!我没花!我没花啊!!”
他绝望地扭动着,目光再次落在那座璀璨的“玉山”上,眼中充满了不舍与惊恐。
“封锁别苑。”秦玄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任何感情,“所有物品,一草一木,全部清点入册。”
“遵命!”
张龙再次应道,然后立刻传达命令。
别苑瞬间忙碌起来。
天兵们动作麻利地拉起仙力禁制,将整个院落严密地封锁起来。
另一部分天兵则在张龙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点那座巨大的“玉山”。
仙玉被小心翼翼地取出,蟠桃被一枚枚地装入法器,法宝被分门别类地记录。
赵海的惨叫声,渐渐被天兵们的脚步声和清点物品的细碎声所淹没。
他被两名天兵架着拖向别苑外,绝望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清晨的仙雾之中。
秦玄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忙碌的天兵,最终落在刘福、张三、李四三人身上。
三人被他那平静的目光一扫,身体不自觉地挺直了。
他们脸上所有的轻蔑、怀疑、不解,此刻都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以及……一丝隐秘的狂热!
自家这位空降而来的组长,不是疯子……
他是真的能把天庭捅个窟窿的狠人!
而且,他赢了!
秦玄收回目光,在喧嚣中转身。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手轻轻按在那面坍塌的墙壁残骸上,冰冷的指尖仿佛在感受着那些被掩埋在谎言之下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