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仙玉宝光依旧耀眼,像白昼一样刺眼。
秦玄却丝毫没被那些晃眼的财富迷惑,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玉简,那上面,血色的仙文依旧跳动着,字字句句,都在他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
“东篱……”
那两个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痛却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预想过赵海身后有人,可万万没想到,这条线,竟直接扯到了天庭的命脉——兵部!
这种发现,让秦玄那颗沉寂了五百年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抚玉简温润的表面,感受着那股仙法波动之下汹涌的暗流。
刘福他们三个早就被吓傻了,杵在一旁,脸色比霜打的茄子还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秦玄没理会他们,也没时间理会他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素明宫。
师父,太白金星,他需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
这事儿,已经超出他一个副仙厅级能独自承担的范畴了。
“走。”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福三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还以为秦玄要发飙,结果就这?
“组……组长,去哪儿啊?”
刘福结结巴巴地问,脚下却已经下意识地挪动,跟在了秦玄身后。
秦玄没回答,只是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库房。
他那背影,此刻在刘福三人眼里,不再是昨日的萧瑟,也不是方才的冷酷,而是一种深不可测,带着某种强大信念的——孤注一掷!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隐秘的激动。
“妈的,拼了!”
张三咬了咬牙,低骂一声,也快步跟上。
李四则是一言不发,但迈出的步子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一行四人,就这么离开了还在宝光冲天、仙气弥漫的库房,朝着素明宫的方向急行而去。
夜色深沉,天庭之上,星光点点。
素明宫,太白金星的府邸,此刻灯火依旧通明,像一座矗立在云端的巍峨灯塔。
福伯老远就看到了秦玄一行。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带着三个手下,一个个风尘仆仆,脸色凝重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福伯,师父在里面吧?”
秦玄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掩的急切。
“在呢在呢!”
福伯赶紧点头,领着秦玄穿过几重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书房前。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淡淡的檀香和笔墨的清香,还有太白金星偶尔轻咳两声的动静。
福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还不忘把刘福他们三个拦在了外面。
“三位小仙,这里是星君静修之所,不好擅闯。还请在此稍候。”
刘福三人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规矩,只得悻悻地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秦玄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内,太白金星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此刻,他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幅巨大的天庭舆图前,捻着自己的长须,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舆图上星宿密布,山川河流纤毫毕现,每一处重要的仙府、关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他的手指,正轻轻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师父。”秦玄躬身行礼。
太白金星缓缓转过身,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在看到秦玄的瞬间,微微一闪。
他自然看出了秦玄眼中的急切和沉重。
“来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有力。
他指了指书案前的蒲团,“坐吧。”
秦玄依言坐下,没等师父开口,便从袖中取出那枚在库房中刚刚“平账”还原的玉简,双手奉上。
“师父,弟子深夜前来,有要事禀报!”
太白金星捻须的手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秦玄凝重的脸色,又看了看那枚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玉简。
他知道,秦玄不是个会大惊小怪的人,能让他如此急切的,必然是天大的事。
他接过玉简,指尖触及的瞬间,眉心便微微一蹙。
这玉简,不对劲。
一股若有似无的仙力波动,极尽内敛,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凌厉,仿佛随时能划破他的神识。
太白金星没有急着将神识探入玉简,他先是抬头,深深地看了秦玄一眼。
“这玉简……”他声音带着一丝探究,“是从何而来?”
秦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赵海私藏赃物,藏污纳垢的‘清风别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这枚玉简,是他藏在最深处,被仙法层层伪装,用来记录真正流向的……黑账!”
太白金星的身体猛地一僵,捻着胡子的手指僵住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黑账?!
能让赵海那老狐狸如此费心伪装的黑账,能小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问,将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