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像耐心十足的捕手,静待猎物完成它最后的、自以为是的表演。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无声涌动的暗流与彼此交错的视线,一个带着孤注一掷的媚惑,一个藏着掌控一切的玩味。
不过最终,他并未将“验货”的步骤进行到底。
一方面,他尚未急切到那种程度。
他深知,美人如同窖藏的美酒,囫囵吞下未免暴殄天物。
需得给予时间,容其自我酝酿,在期待与不安中慢慢发酵,方能引出最醇厚醉人的滋味。
尤其是眼前这一位,她眼底那份破釜沉舟的野心与自我献祭般的决绝,正散发着一种格外浓郁的“黑暗”芬芳。
这需要更精心的引导与栽培,让那种子在特定的土壤里扎根、蔓延,最终结出的果实,或许能带来双倍、甚至更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乐于扮演这个耐心的园丁,享受培育与等待的过程。
因此,他仅是浅尝辄止,验了“一半”。
指尖与目光像最苛刻的鉴赏家,仔细甄别着天然造化与人工雕琢的微妙界限。
触感所及,温润细腻,肌理之下是生命独有的弹性与热度。
他近乎喟叹地在心中印证:
果然,还是浑然天成者,更具难以复制的生动与价值。
另一方面,则是则是因为陈嘟灵来了。
她的突然闯入,如同一声意外的钟鸣,瞬间敲散了室内正在积聚的迷离雾气。
刚刚酝酿至半途的一切,就此悬停,暴露在突如其来、却无比清醒的日光之下。
眼前这一幕,让王楚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要忘记呼吸。
学院里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或鄙夷或艳羡的目光、那些铁板钉钉般的“共识”。
所有人都以为,是纪博长攀附了陈嘟灵这株高枝,是靠着脸蛋和温顺才得以栖身金家的“金丝雀”,地位卑微,仰人鼻息。
可如今看来,真相竟如此讽刺,如此……惊人!
那个在校园里永远优雅得体、被众人簇拥仰望的陈嘟灵,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躲闪,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窘迫的绯红,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与顺从,绝非对待平等伴侣或下属的姿态,更像……臣民面对君主时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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