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几乎是“砰”地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按在了队长的办公桌上，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不解与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队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区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引来了远处几个同事侧目。
“明明那个家伙，那个李道俊，最后关头，他浑身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的化学燃烧剂或者自然现象！
那样子……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降临一样！”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来的，胸口因激烈的情绪而明显起伏着。
“现场不止我一个人看到！还有好几个同事都目睹了那违反常理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不顺着这条线继续深入调查下去？！
这里面一定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更危险的东西存在！”
她大声质问道，仿佛想用声音敲开面前那堵无形的、名为“惯例”和“结论”的墙。
“怎么调查？”
队长终于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那支几乎被捏出汗的笔。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充满锐气却也执着得让他头痛的下属，脸上露出的不是被冒犯的恼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疲惫、无奈与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的笑容。
“金辰……”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甚至下意识地先抬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想要驱散连日来的熬夜和巨大的精神压力。
“你以为……我没有将所有这些不合常理的情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甚至附上了现场同事的证词笔录和所有能采集到的蹊跷痕迹记录，写成详细的专项报告，一层层地递交上去吗？”
他微微向后，靠在已经有些变形的办公椅背上，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你又以为……是我自己不想、不愿意让上头批准我们成立专案组，继续顺着这条也许是打开新世界大门。
或者说是潘多拉魔盒的线索，彻查到底吗？”
他重重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里，承载着远超一个案件本身的无力感。
“问题是……”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用一种近乎自嘲又带着愤懑的语气说道：
“上头负责审核和决定的人，他们根本……不相信我报告里写的每一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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