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山后山，临时校场。几百名鬼杀队的下级队员（癸、壬、辛阶）以及部分拥有战斗力的后勤“隐”，被紧急召集到了这里。队伍稀稀拉拉，气氛沉闷而压抑。这就是鬼杀队的现状——除了那是几个顶尖的“柱”，剩下的99%都是这种随时可能在任务中死去的“消耗品”。
“喂，村田。”旁边的一个队员碰了碰村田的胳膊，声音颤抖：“把我们叫来干什么？是不是又要去当诱饵了？”“我听说前几天那田蜘蛛山几乎全灭了……这次是不是轮到我们了？”
村田手里紧紧攥着刀柄，掌心全是冷汗。他的眼神游离，充满了迷茫。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封遗书。这是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重新写一遍的东西。“我们这种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吧。”“反正遇到下弦就是死。遇到厉害一点的鬼也是死。”一种名为“习得性无助”的绝望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肃静。”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扩音器（蒸汽动力的简易喇叭，生驹连夜做的）发出了啸叫。苏渊站在高台上，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像个冷酷的独裁者。他俯视着台下这群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人。
“我看过你们的资料。”苏渊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冷酷得像一把刀：“鬼杀队普通队员，平均存活时间不到半年。”“死因大多是被下级鬼分食，或者是因为恐惧而逃跑被杀。”“在柱的眼里，你们是累赘，是需要保护的弱者；在鬼的眼里，你们是自助餐，是口感一般的碎肉。”“你们自己也这么认为吧？‘反正我是弱者’、‘反正会死’、‘努力有什么用’。”
台下有人羞愧地低下头，有人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但更多的是麻木。因为这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真可悲啊。”苏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怜悯：“并不是因为你们弱小而可悲。而是因为你们连‘变强’的道路都看不清。”“在这片黑暗中，你们不知道挥多少次刀才能斩断石头，不知道呼吸多少次才能变强。这种看不见尽头的盲目努力，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毒药。”
“但是。”苏渊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恶魔般的诱惑，仿佛伊甸园里的蛇：“如果我给你们一盏灯呢？”“如果……我给你们一双‘神之眼’呢？”“如果您能亲眼看到自己的每一次挥刀，都在增加经验值；每一次痛苦的呼吸，都在增加力量上限……”“如果努力变得‘可视化’，你们还甘心当咸鱼吗？！”
“系统，群体授权启动。”苏渊在心中默念。【消耗：领袖指示数500点。】【目标锁定：342名单位。】【指令：赋予“次级系统权限”——数据化面板。】
嗡——所有人突然感觉大脑一阵轻微的刺痛，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大脑皮层。紧接着。
“这……这是什么？！”村田惊恐地捂住了眼睛，又松开。不论他怎么眨眼，那个悬浮在视网膜上的、充满科幻感的淡蓝色半透明方框都不会消失。
【姓名：村田】【职业：鬼杀队士（辛阶）】【状态：亚健康（轻微营养不良）】【力量：12（普通成年男子为5）】【敏捷：14】【体力：100/100】【技能：水之呼吸（入门：15.3%）】
“15.3%？”村田愣住了。这就是我苦练了三年的成果吗？只有一个数字？不甘心。这股不甘心驱使着他，下意识地按照水之呼吸的频率，进行了一次极其标准的深呼吸。肺部扩张，氧气进入血液。
滴。就在他完成呼吸的瞬间，那个数字跳动了一下。【水之呼吸（入门：15.4%）】
“涨了……”村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涨了！涨了！”他激动地喊出了声，声音都在颤抖，那是狂喜的颤抖：“我只是一次深呼吸，就涨了0.1%？！”“只要我呼吸一千次……不，一万次！我就能升级？！我就能变强？！”
不仅是村田。整个校场瞬间炸锅了。“天哪！我的力量只有10？该死！我要做俯卧撑！现在就做！”“我的敏捷居然这么高？难道我以前练错了？我是不是适合学雷之呼吸？”“任务！这里有任务！‘挥刀一千次，奖励初级回血药剂’？真的假的？！这种伤药只要挥刀就能拿？”
原本那种死气沉沉、充满绝望的氛围，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那是“肝帝”们看到了经验条时的眼神。那是为了升级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的疯狂。对于这些常年处于生死边缘、对未来迷茫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确定的回报”更让人安心的了。只要肝，就能变强。这就是世间最美妙的真理。
苏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那些已经开始趴在地上疯狂做俯卧撑的队员，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最强的武器。不是枪炮，不是外骨骼。而是名为“游戏化（Gamification）”的心理暗示。“很好。”“努力吧，肝报废吧，玩家们。”“为了我的（划掉）……为了人类的未来，献上你们的肝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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