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电锯的合金锯齿与极其坚韧的鬼之血肉疯狂摩擦。
“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响起的,是凄厉到不似人声、甚至超越了生物声带极限的惨叫。那种叫声,不是从某一个干瘪的喉咙里发出的,而是通过整辆数百吨重的无限列车的金属车厢底盘、车窗玻璃共振出来的。
此时的无限列车,仿佛变成了一头跌入陷阱、正在被生生扒皮抽骨的远古巨兽,它在铁轨上疯狂地扭动、鸣笛、颤抖。
引擎室内,画面异常血腥、猎奇,且充满了暴力美学。
苏渊手中那把发出刺耳轰鸣声的蒸汽电锯,正毫不留情、极其残忍地切入那个巨大的、跳动着的“肉瘤心脏”的供血主动脉血管群中。
高压运转的锯齿瞬间将充满韧性的肌肉纤维撕裂成无数碎肉,高速飞溅在狭小的空间里。而更可怕的,是附着在合金锯齿上的高浓度紫藤花毒素。
毒素随着锯齿的深度切割,被强行带入伤口的最深处。这就好比在一块还连着神经的鲜活生肉上,不仅用刀割,还同时撒满了沸腾的浓硫酸和辣椒粉。
毒素瞬间与鬼的细胞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冒出大量的紫褐色毒烟,滋滋作响。
“啊啊!好痛!我的肉!为什么肉体无法再生?!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住手!快给我住手啊!”
引擎室墙壁上,魇梦那张苍白的脸因为前所未有的极度痛苦,已经完全扭曲变形,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个被揉碎的纸团。
他引以为傲的下弦鬼恢复能力,在碰触到那些被生驹用近代化学工艺特殊处理过的浓缩紫藤花毒素后,彻底崩溃了。伤口处不仅无法愈合生肉,反而因为细胞脱水坏死,不断流出散发着恶臭的黑黄色脓水。
“主血管群切断进度70%……神经束剥离进度80%……还挺硬的。”
苏渊对魇梦那声嘶力竭的惨叫充耳不闻,他脸上的防毒面具过滤了恶臭,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组跳动的数据。
在科学的祭坛上,实验体的痛苦哀嚎,只是微不足道的环境噪音和神经系统完好的数据反馈罢了。
他冷静地戴着加厚的黑色石棉手套,指挥着一旁的辉斩:
“毒液反应开始腐蚀底盘了,他要把保护核心往下方的地底车轴处缩进去了。辉斩,上,把这玩意儿的心脏给我活生生地拔出来!”
“喝啊!”
辉斩发出一声如猛虎出闸般的巨吼。她双臂的肌肉在红色大铠下猛地膨胀了一圈,连绑缚装甲的皮条都发出了即将崩断的“嘎吱”声。
她大步跨上前,两只宽厚的手掌直接探入那恶心且滚烫的血肉模糊之中,死死地扣住那个还在疯狂喷血的巨大“生物锅炉心脏”两侧的软骨。她双脚在地板的钢板上狠狠一踏,直接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给老娘……出来!!”
她硬生生地将自己当做一台人形起重机,和整个列车的肉体再生组织进行了一场最原始的拔河比赛!
伴随着“嗤啦嗤啦”、令人牙酸的、成片肉体和粘膜被强行撕裂拔断的声音,那个直径将近一米、还在不停搏动的“生物蒸汽引擎核心”,被她硬生生地、连根扯离了列车的供血供能网络!
“就是现在!干得好!”
苏渊立刻扔下还在空转的电锯,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特制的、表面带着寒霜的重型金属密封冷冻罐。他一把扯开阀门的安全栓。
呲————!!!
零下近两百度的极低温液氮,以极高的压力呈雾状疯狂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那个还在辉斩手中跳动、试图重新长出血管连接回去的血肉核心。
“咔咔咔……”
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冰火交锋,极其剧烈的温差让血肉组织瞬间碳化固化,短短三秒钟,这个充满生机的怪物核心就被冻成了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巨大冰雕,表面的血管如同死去的树根。
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它自然腐烂,更是为了通过绝对零度,从细胞层面上彻底切断它与远在天边的鬼舞辻无惨的电信号联系,防止因判定死亡而触发“细胞自爆”。
**【系统提示:叮!成功获取高阶变异素材——下弦之一·生物与机械嵌合体核心(绝对休眠状态)】**
“完美的收割。多谢款待。”苏渊满意地拍了拍那个沉重的冷冻罐,将其收入系统储物空间。
……
此时,失去了核心动力的供给,魇梦残存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濒死的绝望深渊中。
“可恶!可恶!可恶!我的身体!我的核心!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要吃了你们!吃光这八节车厢里的两百个口粮来恢复!”
车厢内部。
“血鬼术·强制全盘吞噬!”
原本平整铺着木板的车顶和走廊地板,在瞬间如同腐烂的泥石流一般崩裂开来。数以千计的、表面长着无数倒刺、分泌着强酸黏液的粗大肉质触手,像发狂的蛇群一样,疯狂地扑向那些依然在座位上昏睡的无辜乘客。
但是,他引以为傲的“肠胃”,早就被切断了。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牙绽裂!”
在列车顶端,狂风在耳边呼啸。炭治郎和伊之助脚下踩着不断冒出触手和腥血的滑腻车顶,疯狂地挥舞着日轮刀。
刀光剑影中,无数企图钻出车顶的肉质触手被切成碎块,漫天飞舞。但触手太多了,而且这辆列车的长度超过了一百多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乘客即将被溶解的危急关头。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道足以将车厢内所有黑暗和污秽彻底点亮的巨大火柱,从最后一节车厢猛地向前以一种推土机般的姿态平推而来!
炼狱杏寿郎宛如一尊降临世间的不动明王,站在车厢过道中央。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躲避技巧,就是用最纯粹的高温、最暴烈的斩击速度,将所过之处的所有触手、腐肉甚至是被鬼血污染的座椅,全部烧成了漫天飘散的灰烬。
“我说过了!只要有我炼狱杏寿郎在这里!无论是谁,这车上的两百名乘客,一个都死不了!”
杏寿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夹杂着烈焰燃烧的空气爆鸣声,在八节车厢内来回震荡激荡,给了所有勉强清醒过来的人一针最强效的强心剂。
“炭治郎!就是现在!他体内的灵力反应已经极其微弱!他的弱点,那块主心骨,就在第一节车厢下方的连接处!”
杏寿郎高声指点。
“明白!我闻到了!最浓烈的破绽之线的味道!”
车头上方,炭治郎看着脚下那块因为核心被夺而暴露出来的、粗长如同一座小桥般的巨大惨白色颈椎骨。
“猪突猛进!给本大爷碎!”
伊之助率先跃下,利用两把锯齿刀的撕裂特性,加上他那野蛮的体重,狠狠地砸在骨骼上,硬生生切开了外层最坚硬的钙化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