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杏寿郎,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神中,此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极度的欣赏与狂热。那眼神,就像是世界上最疯狂的美食家,终于看到了传说中最顶级的罕见食材。
“这练就到极致、毫无杂质的炽热斗气。这千锤百炼、毫无破绽的战姿。你是这代鬼杀队的柱吧?”
“我是鬼杀队炎柱,炼狱杏寿郎!”杏寿郎双手握刀沉腰,呼吸绵长深远,他身上的羽织在斗气的激荡下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座随时准备爆发出全部能量的活火山。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上方的怪物。
“我是猗窝座。”
上弦之叁不厌其烦地做着自我介绍。然后,他向着杏寿郎伸出了一只手。在这个动作中,他说出了那句他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对无数个惊才绝艳的柱级剑士说过的、充满诱惑与宿命感的话语:
“杏寿郎。变成鬼吧。”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杏寿郎的回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看疯子般的嫌弃。
“你还不明白吗?我稍微看一看你的斗气就知道了。你的实力,你在剑术和肉体上的造诣,在人类这个脆弱的物种中,已经登峰造极了。几乎触碰到了那个领域的边缘。”
猗窝座指了指杏寿郎,又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充满了极其真诚的痛心疾首和不解: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你终究是个人类。你会受伤,你会衰老,你会死!你现在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和肉体力气,再过个十年就会走下坡路,你这美丽的‘武学容器’终究会腐烂败坏!”
“只有接受那位大人的血液,只有跨越人类的极限变成鬼!你才能跨越这可悲的高墙!我们才能抛弃那些无用的弱者羁绊,在这个世界上一直互相厮杀下去!战斗一百年,两百年!一起去踏足、去追寻武术的至高神之领域!”
他的语气极具煽动性,他是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完美的武学家,要甘心受限于名为“寿命”的诅咒。
“我们的人生价值观,从根本的底色上就完全不同!”
杏寿郎将手中的日轮刀再次握紧,刀刃上的火焰瞬间暴涨照亮了他那坚毅、正气凛然的侧脸:
“不管是肉体的衰老,还是生命的消亡,这也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身上,一种凄迷而伟大的美感。”
“正因为会老去,正因为会面对死亡,所以人类为了保护他人而发出的光芒才如此可爱,如此尊贵。你口中的‘至高领域’,在我看来只是对生命的亵渎。”
“我不论有任何理由,都绝对、绝对不会变成鬼!”
“是吗。”
在得到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答后,猗窝座眼中的狂热瞬间熄灭了,原本脸上的真诚与笑意瞬间被冰冷到极致的残忍杀意所完全取代。
“既然你不愿意变成鬼。”
“既然如此美丽的容器注定要被时间销毁,那就由我来提前打破它。去死吧,杏寿郎。”
他右脚猛地一踏火车顶棚,双手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极其古老、大开大合却又毫无防守破绽的武术架势。
**【破坏杀·罗针】**
嗡————!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共鸣声,以他的脚下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十二角雪花阵图,直接在虚空和地面上展开、勾勒而出!
在罗针开启的这一瞬间,猗窝座的五感和感知能力直接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类的极限维度,踏入了“至高武道领域”。在这个领域内,任何带有敌意的攻击、任何人身上的斗气流动和肌肉收缩,都无法逃过他的捕捉。只要你在散发着杀意,他的拳头就如同制导导弹一样绝对能够命中。
这是属于武道至极的终极技能。
“武道至极?何等原始的浪漫,何等悲哀的碳基生物局限性。”
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点、真正的死斗即将爆发之际。
一个不和谐的、甚至带着极其冷静和居高临下嘲讽的声音,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插进了两人气机交锋的中心。
苏渊。
他并没有像普通的后勤人员那样躲在后方,而是迈着优雅的步伐,信步走到了杏寿郎的身边。
他从黑色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银色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上面的指针,然后用食指轻轻推了推那在火光下反着冷冽白光的金丝眼镜:
“炼狱先生,非常感谢你刚才的挺身而出。不过,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收起你的呼吸法。”
“像这种好不容易自己长着腿送上门来的极稀有、高纯度实验体(上弦三),如果在还没有榨干其战斗数据和物理参数之前,就直接打坏了,那实在是不符合我们团队一贯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苏渊将怀表收起,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开启第三阶段测试项目:对高机动型、高恢复率、点对点概念级武术个体的全方位饱和式火力压制效果。”
“紫炎,出列。武器系统解锁指令确认。”
他看着站在高处的猗窝座,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既然他觉得肉体武术天下无敌。那就让他用身体好好感受或者见证一下……时代这趟列车,是怎么从他脸上碾过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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